陆浔仰着脖子往楼上张望,手搭在嘴边做喇叭状,正准备喊第二嗓子。
而沈鹤庭,就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烟,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三个不速之客。
“完了。”沈鹿鸣缩回脑袋。
江随洲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楼下,抬手按了按眉心。
楼下,陆浔清了清嗓子,正要接喊第二声,余光瞥见靠在车旁的沈鹤庭。
嗓子里的“呦”字咽了回去,毕恭毕敬喊了声“鹤庭哥好!”
裴时年和程砚北也跟着点头:“鹤庭哥。”
沈鹤庭把玩着打火机,目光在三个少年身上扫了一圈。
他对这几个小子可太熟了,从小在他们家院子里长大的,跟他妹妹一块儿上树掏鸟窝、下池塘摸鱼,没一个省心的。
“来找呦呦?”
“对对对。”陆浔点头如捣蒜。
“我们来找呦呦打——打球。”话说一半舌头打了个结,裴时年连忙在身后踢了他一脚。
“打球。”
沈鹤庭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玩味,“那怎么没带球?”
陆浔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两只手,摸了摸脑门。
裴时年面不改色地接上:“球在洲哥那儿,他跟呦呦先回来的。”
“哦,随洲啊。”
沈鹤庭嘴角微微扬起,慢条斯理地说:“他确实在楼上。”
“在呦呦房间里,两个人锁着门,说是在……研究游戏机。”
陆浔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研、研究游戏机?”
“洲哥还会研究游戏机?他不是连手机游戏都不玩吗?”
沈鹤庭把烟掐断扔进烟灰缸里,语气轻描淡写。
“是啊,我也挺意外的。还弄了个粉色的盒子,说是Switch限定款。”
他拉开车门,上车前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们几个上去吧,帮我看看他们研究的什么游戏,回来跟我汇报一下。”
车窗升上去,车子驶出了大院。
楼下三个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陆浔第一个反应过来,拔腿就往楼里冲。
裴时年和程砚北紧随其后。
沈鹿鸣从窗边弹起来,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慌乱。
“他们上来了!他们三个都上来了!”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皱巴巴的校服,又看了一
床单皱成一团,拖鞋东一只西一只,椅子歪斜在衣柜旁边,衣柜的门还大敞着,里面的衣物被蹭得乱七八糟。
要是被陆浔看见,十张嘴都说不清。
“快!把椅子摆回去!把衣柜门关上!”
江随洲被指挥着去关衣柜门,沈鹿鸣自己扑到床边拉开被子,盖住了混乱不堪的床单。
刚弄完,楼梯上就传来了陆浔的脚步声,又急又重,像一头撒欢的哈士奇在爬楼梯。
“呦呦!洲哥!你们在里头吗!”
门是锁着的。
陆浔拧了一下没拧开,在外面嗷嗷叫:“真锁门了?你们俩锁门干什么!”
沈鹿鸣一把拽住江随洲的手腕,把他往书桌前按。
“坐好坐好坐好!”
江随洲被她按在椅子上,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掏出练习册摊开在桌上,摆出一副“我们正在认真学习”的假象。
沈鹿鸣一把拉开门,下巴一扬:“干嘛干嘛!在我家门口嚎什么嚎!”
陆浔从她胳膊底下钻了过去,一进房间就开始四处打量。
江随洲正端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数学练习册,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破绽。
“你们俩到底在干嘛?”
陆浔狐疑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鹤庭哥说你们在研究游戏机?什么游戏机?拿出来我看看。”
“没有游戏机。”沈鹿鸣矢口否认。
“那你哥说的那个粉色盒子呢?”
沈鹿鸣张了张嘴,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裴时年靠在门框上:“鹤庭哥还说你们锁着门。研究游戏机为什么要锁门?”
“防贼。”沈鹿鸣理直气壮。
“防谁?”
“防你!就防你这种不敲门就想往里闯的!”
裴时年没再说话,但那种“你在撒谎但我懒得拆穿你”的表情,更气人。
陆浔的目光落在了书架最底层。
那几本练习册摞得乱七八糟的,有一本的角还折了,在码的整整齐齐的教辅旁格格不入。
“呦呦”
陆浔蹲下来,伸手去够那摞练习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