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过去帮忙捡起来。
等回来时,她摇头,“是个可怜人,你是没看见她那胳膊,都青紫了,我猜那男人知道她不是人了,更下死手了。”
反正已经死了,再怎么打都没事。
老郑上午还挺怕王姐,可到了晚上,他就开始同情那女人了。
他握着拳头,“我去看看。”
大妈拉住他,“你去了没用。”
“那我就狠狠把她男人打一顿!”
“打完呢?”大妈将老郑拉回来,“我听你们口音,不是本地人吧?等你们走了,她男人会打的更厉害的。”
“那就不管了?”他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妇女同志被欺负!
大妈将人按坐在凳子上,“除非她自己能立起来,别人帮不了她。”
几千年来,女性一直被教导要做个贤妻良母,哪怕被男性欺压,很多女性已经不知道反抗了。
说不定老郑去打王姐的男人,她还会反过来怪老郑。
老郑被大妈说服了。
晚上八点左右,他看白宋仍旧盘腿坐在病床上,悄悄离开,去了护士台。
他得打电话提醒俞总,白宋真会看相。
医院气息浑浊,阴气比外头浓,一夜过去,白宋丹田仍旧空空,不过伤腿已经不疼,再过三两天,她就能行走无碍了。
第二天一早,王姐又来了。
老郑不着痕迹地看王姐的脸,大概做了鬼,恢复的快,王姐脸上青紫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浓的灰败。
“给。”他一手接过饭盒,一手将早准备好的钱递给王姐。
王姐闷闷道了谢,仍旧跟昨天一样,站在墙边,不看任何人。
老郑欲言又止地看了她好几眼,只是王姐始终一副拒绝交流的态度,他作为外人,不好开口劝。
还是大妈替他问了,“他昨天晚上打你了没有?”
王姐反应好一阵才缓慢地摇了一下头。
“妹子,你这样不行啊。”大妈絮絮叨叨地劝,“我看你脸色不对,你是不是不能在这里呆久?你想想啊,等你有一天不能给他挣钱了,他是不是还要去害你父母?”
王姐身体晃了晃,“那我怎么办?”
一直沉默的白宋放下筷子,“将他一起带走。”
大景虽有律法,她作为护国法师却是超脱律法之外的,所以白宋觉得杀该死之人没什么不对。
咳咳咳。
老郑被吓的腿都软了。
大妈却没反驳。
王姐眼睛睁大,她眼白几乎消失,配上那一脸死气,谁看了都说像鬼。
只听王姐一字一句地问道:“他死了,孩子怎么办?”
白宋擦了擦嘴,问她,“你可记得孩子的生辰八字?”
王姐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白宋掐指算了算,“年柱受克刑。”
“这是怎么个说法?”大妈追问。
“日时干支,且年支遭刑冲,主犯上损寿,少年限运凶险。”见两人一鬼俱都一头雾水,白宋直接说:“早夭。”
王姐死死划拉着墙,白灰被她抓的扑簌簌往下掉。
大妈张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安慰。
这种痛她经历过两回了,真的是生不如死。
王姐声音低若蚊蚋,“我知道怎么做了。”
王姐生前就是个口拙之人,她收拾好饭盒后,却没急着走,她捏着饭盒,鼓起勇气问:“那,那我要是将他带走了,我儿子是不是就能活了?”
“祸福无门,惟人自召。”王姐已经是阴魂,从她面上已看不出她的命途,白宋用这里的人听得懂的话解释一遍,“让他修德积功,顺应天道。”
“我知道了。”王姐抱着饭盒,离开前,朝白宋跪下,磕了个头,“明天我就不来了。”
等王姐走了,老郑跟大妈好一阵才缓过来。
大妈还算镇定,老郑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他的确想揍那男人一顿,恨不得将男人打个半死,可真要他眼睁睁看着王姐弄死她男人,老郑心里又不是滋味。
“一命抵一命,有何不可?”白宋很奇怪地看他。
老郑反应过来,“你说王姐是她男人打死的?”
“那他活该。”
大妈却又一件事不明白,“大师,你说那妹子都死了,怎么还能干活?还能在外头走?”
“慈,故能勇。”
大妈似懂非懂,她还是给白宋竖起大拇指。
大师就是大师,果然什么都知道。
老郑一下午都神思不属,白宋叫住人,“劳烦你去帮我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