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戳破了最后一个气泡后,反而轻松了。
清月从屋里跑出来,小铃铛叮叮当当地响。
她跑到陆清远身边,拉住她的手,仰著脸,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师姐你好厉害!我刚才都没看清你怎么出手的!”
她呼哈呼哈的比划了几下,小手在空中画了个圈。
“嗖——的一下,那个拳头就不见了!然后你的手就停在那里了!好帅!”她一边说一边蹦,小铃铛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陆清远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秦观典站在院子中央,又叹了口气,背着手去查看那面被炸出一个凹坑的老槐树。
他摸了摸树皮上的伤痕,像是在给一棵树把脉,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心疼了。
“这树比我还大。”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伤。
李典虚站在他旁边,垂著双手,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我我赔就是了。”
他语气诚恳得不像一个练了几十年拳的武痴。
秦观典没理他,转身走出了院子。
他的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佝偻,像是突然老了好几岁。
李典虚看着那个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也走出了院子。
他走得很慢,步子不像来时那么大步流星,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他的肩膀。
院墙上那只橘猫还蹲在那里,尾巴慢悠悠地甩著。
它歪著脑袋,看着破碎的院落,看着那个站在院子中央的青色身影,忽然“喵”了一声,然后跳下墙头,消失在暮色里。
清月还在叽叽喳喳地说著什么,清风站在旁边,嘴角弯了一下,手里那把“清心”短剑在暮色中泛著温润的光。
陆清远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地的碎石和裂纹,看着那棵被她拳风炸出凹坑的老槐树,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倒不是心疼钱,是觉得——明天修院子的时候,大师兄的钱袋大概要狠狠流血了。
暮色渐浓,远处的山峦在夕阳中变成一片温柔的橘红色。
炊烟从食堂的方向升起来,混著暮霭,飘得很远很远。
今天的事,就这样过去了。
但真的就这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