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眯起眼睛,在她掌心里蹭了蹭,把脑袋埋进她的臂弯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终于回到了最安心的位置。
陆清远低头看着它,手指在它的背毛上慢慢滑过,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阳光慢慢移动,把老槐树的影子从东边推到了西边。
黄韦从躺椅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子,忽然开口道:“下午也没什么事,要不——让陆道长给咱们讲讲经?说说道?”
“话说!我对中医其实也很感兴趣。”
他这么一提,何琳立刻接话了:“对对对!我早就想听了。说实话,这些东西在大家心里,或者说在绝大部分人心里,都是很神秘的。”
“今天机会难得,陆道长您能不能给我们讲讲?”
宋雅丹也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老派人的认真:“你还别说,这东西年龄越大越感兴趣。”
“我年轻的时候没机会接触这些,后来想学又不知道从哪入手。今天既然来了,就劳烦陆道长给我们开开眼界。”
刘贤从石阶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坐到了离陆清远近一些的位置上,表情期待,没有多说话,但那个端正的坐姿已经说明了一切。
庄菲菲转过头看着陆清远,眼睛亮亮的,“清远,可以讲讲吗,我也想听。”
陆清远抱着点点,靠在躺椅上,看着面前这几张期待的脸,沉默了片刻。
她低头想了想,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以前要是让她讲经讲医,她还真没什么把握。
她跟在师傅后面学了些皮毛,略知一二,但谈不上精通,更谈不上“讲”。
师傅教得随性,她学得也随性,师傅在世时还好,师傅走后,她自己也在摸索。
但是今天不一样了。
法事科仪炉火纯青,无极桩出神入化,这两项奖励不仅仅是提升了她的功力。
更重要的是,它们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之前积累的那些零散知识的大门。
道经、科仪、功法、医术,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一体的,一通百通。
她看了看怀里已经睡着的点点,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几个人,嘴角弯了一下。
既然大家都想听,她也正好想过一过当老师的瘾。
以前都是她听别人讲课,论文答辩、学术报告、项目评审,她站在台上讲,底下坐着一排专家,讲得再好也是战战兢兢。
今天不一样,她讲给朋友听,讲给嘉宾听,讲给直播间里那些愿意听的人听。
没有考核,没有评分,没有提问环节。
她想怎么讲,就怎么讲。
“好。”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那我就讲讲。不过事先说好,我讲的都是自己的理解,不一定对。你们随便听听,别当真。”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从刚才的“甜宠剧”切换成了“期待模式”。
“陆道长要讲经了!陆道长要讲经了!”
“搬好小板凳,准备好笔记本。”
“我是一个无神论者,但我就是想听陆道长说话,她的声音有魔力。”
“中医!中医!中医!我要听中医!把我多年的老毛病治治!”
“楼上的,这是讲经,不是看病。想看病你得来云隐山。”魂穿两百斤,夫人她贪财又撩人
“羡慕水鸣镇的乡亲们,我也想搬去那里住。”
陆清远从躺椅上坐起来,把点点轻轻地放在脚边的竹篮里,小东西翻了个身,缩成一团,继续睡。
她端起身侧石桌上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神色从容。
院子里安静下来了。
风停了,老槐树的叶子也不晃了,连鸡窝里的母鸡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她,等着她开口。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的蓝天白云,又看了看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嘴角弯了一下,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是山泉淌过石板,不急不慢,却有一种让人心神安定的力量。
“所谓道,不是什么玄之又玄的东西。”
她说,“道在哪儿?道在你的呼吸里,在你的心跳里,在你每天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你走路是道,吃饭是道,睡觉是道,你在地里拔一棵菜,那也是道。”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很多人觉得修行是离世,是躲进深山老林,不见人,不吃肉,不说不笑。”
“不过在我看来,那不是修行,那是逃避。”
“真正的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