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是另一个世界。
空气里一股子霉味混着说不清的馊味,熏得人想吐。
“江先生,这里就是鬼市。”
林雨晴指了指黑洞洞的巷子口,压低了声音。
“听人说,白天不开张,但有门路的,什么时候都能进来。”
江楚没说话,推门下车。
太乙玄医诀在体内运转,他的五感变得异常敏锐。
一脚踏进胡同,他就闻到了一股味道。
很淡,却像是带着钩子,往鼻腔里钻。
是噬心蛊母体的气味。
下蛊的人,就在里面。
江楚眼神一冷,脚下发力,直冲胡同深处一间生锈的铁皮屋。
“诶!”
林雨晴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江楚人已经没影了,她赶紧提着裙角跟了上去。
“砰!”
铁皮屋的门被江楚一脚踹飞。
屋里黑乎乎的,墙角堆满了瓶瓶罐罐,一股刺鼻的药水味呛得人头晕。
地上,一个瘦得像骷髅的老头正盘腿坐着,手里捧着个黑木盒子。
看到江楚,老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怨毒的眼神。
“谁?哪个狗日的,敢闯我黑巫阿九的地盘!”
江楚盯着他手里的盒子,开门见山。
“林清婉身上的噬心蛊,是你下的?”
听到“噬心蛊”三个字,黑巫阿九的脸皮猛地一抽。
“原来是你……破了我的子蛊!”
阿九阴恻恻地一笑,干枯的手掌往地上一拍。
一瞬间,地板的裂缝里涌出无数指甲盖大小的黑虫,像一片黑色的潮水,嗡嗡地朝江楚扑来。
“小心!”
跟进来的林雨晴哪见过这阵仗,吓得往后一跳,脸都白了。
江楚面无表情,右手在腰间的针包上闪电般一抹。
三枚银针脱手。
“破邪。”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
银针在半空划出三道微光,刺入地面。
嗡——
一股无形的热浪以三枚银针为中心,猛地炸开。
那片黑色的虫潮一碰到热浪,就像扑进火里的飞蛾,噼啪一阵轻响,全成了飞灰。
阿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真气外放……你是武道宗师?!”
他怪叫一声,想也不想,抓起旁边一个药罐狠狠砸在地上。
“嘭!”
一股呛人的黑烟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等烟雾散去,铁皮屋的后窗破了个大洞,那老头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江楚并没追,他走到桌边,捻起桌上剩下的一小截黑色莲花。
九叶幽莲。
“跑得倒快。”
江楚将九叶幽莲收好,这东西虽是剧毒,但对他来说,却是炼药的好材料。
林雨晴站在门口,心还在砰砰狂跳。
飞针杀虫,气浪退敌。
刚才那一幕,简直像在看电影。
她看着江楚的背影,眼神彻底变了。
“江先生,你……你没事吧?”她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敬畏。
“没事。”
江楚把东西收进兜里,转过身。
“走吧。”
“明天去第一医院,砸场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赵建国,王正德……既然你们把戏台都搭好了,我不去唱一出,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
第二天中午。
第一人民医院门口,人山人海。
各路媒体的长枪短炮把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发布台后,赵建国和赵天宇西装革履,满面红光。
在他们中间,还坐着一个穿灰色长衫、闭目养神的老者。
他就是省城来的中医圣手,王正德。
“各位记者朋友!”
赵建国清了清嗓子,拿起麦克风,声音拔得很高。
“今天请大家来,是为了一件事——揭穿一个医学界的败类,一个叫江楚的实习生!”
“他偷窃我们医院的研究成果,冒充神医,招摇撞骗!这是对医学的侮辱,是犯罪!”
赵天宇在一旁用力点头,对着镜头喊:
“对!那小子连行医执照都没有,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记者们的闪光灯“咔嚓咔嚓”响成一片。
就在这时,人群外一阵骚动。
“看,是林家的车!”
一辆劳斯莱斯缓缓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