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晴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瞥了眼后座的江楚。
“江先生,江城的药材生意水很深。”
“您需要什么,列个单子,我让公司的采购去办,保证都是顶级的货。”
她言下之意很明确:您是“神医”,干的是大事,这种跑腿淘货的杂事,不该您亲自来。
江楚靠在座椅上,眼睛半睁半闭。
“我要的东西,你们采购找不到。”
“得碰,得看缘分。”
林雨晴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
还缘分……说得跟寻仙问道似的。
不过,他一眼就看穿自己身体的毛病,确实邪门。
车停在“百草街”街口。
一下车,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药材混合气味就扑面而来。
江楚走在前面,林雨晴踩着高跟鞋,稍稍落后半步。
她一身剪裁合体的职业套裙,跟周围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不少路人投来惊艳的目光,再看看前面穿着洗得发白衬衫的江楚,眼神里全是赤裸裸的嫉妒。
江楚对这些目光浑然不觉。
他催动太乙玄医诀,目光扫过两边的药摊,大部分药材灵气稀薄,都是大棚货。
直到街角一家叫“回春阁”的药铺前,他才停下脚。
“这家是百年老店,老板宋山在江城中医圈里,算是个脸面人物。”林雨晴适时介绍。
两人走进店里。
一个穿唐装的中年人正举着放大镜,对着个木盒里的东西仔细瞧,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旁边,一个挺着啤酒肚的胖子,脖子上的金链子快有手指粗了。
“宋老板,五十万,这棵百年野山参,你到底卖不卖给句痛快话!”
宋山放下放大镜,摇了摇头。
“朱老板,不是钱的事儿。这参……我看着有点悬,参须的纹路不对,太散了,年份不够。我回春阁的招牌,不能砸在自个儿手里。”
江楚只瞟了一眼,心里就跟明镜似的。
什么野山参,拿“断肠草”的汁液泡过,再用胶水拼接起来的玩意儿。
剧毒。
“别看了。”
江楚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
“这东西吃下去,不出半个钟头,神仙也得躺板板。”
唰!
店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宋山抬起头,打量着江楚:“小伙子,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宋山摸了三十年药材,都不敢把话说这么死,你凭什么?”
那胖子朱老板更是一拍柜台,震得木盒都跳了一下。
“你哪儿来的兔崽子,满嘴喷粪!这他妈是我从长白山老参农手上收的!你说是毒药?找抽是吧!”
林雨晴站在江楚身后,抱着双臂,但没有出声。
她也想看看,江楚是真有通天本事,还是个只会故弄玄虚的骗子。
江楚不理会叫嚣的胖子,走到柜台前,伸出两根手指,点了点木盒。
“第一,这参的芦头,有拿刀修过的痕迹,接口处用的是百合粉调的胶,手法很细。”
他顿了顿,看向那胖子。
“第二,朱老板,你最近是不是老觉得胸口闷得慌?每次把玩这根参,右手食指和中指,会感觉有点发麻,对不对?”
朱老板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下意识地搓了搓自己的手指,那股若有若无的麻木感,确实存在!
“你……你咋知道的?”他声音都有点抖了。
宋山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他赶紧抄起镊子,夹起那株山参,凑到鼻子下一闻。
下一秒,他脸色唰地全白了,手一哆嗦,镊子和人参全掉回了盒里。
“苦杏仁的味儿……是断肠草!”
“我的天……芦头这儿真有胶水!”
宋山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全是冷汗。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他回春阁百年的声誉就要毁于一旦,甚至可能闹出人命!
“神医!您是真神医啊!”宋山快步绕出柜台,一把拉住江楚的胳膊,激动得手都在抖。
朱老板则是两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看着那木盒,跟见了鬼一样。
“我的娘哎……多谢小哥救命!”他连滚带爬地起来,对着江楚连连作揖。
林雨晴在旁边静静地看着,眼神都变了。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从最初的审视,彻底变成了专注和探究。
这个男人,不是蒙的。
江楚抽回手,神色淡然。
“行了,东西烧了。宋老板,我来买药。”
“神医您说!别说买,只要我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