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五章 铜镜合璧,裂隙初现
    内库的铜锁生了层薄锈,朱元璋亲自用钥匙拧了三圈,才听见“咔嗒”一声轻响。门轴转动时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像是沉睡多年的巨兽终于睁开眼,一股混着尘埃与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面藏着不少开国时的旧物。”朱元璋推开沉重的木门,转身扶李萱进来,“当年打天下时捡的破烂,舍不得扔,就都收在这儿了。”

    内库比想象中宽敞,十几个朱漆木架沿墙排开,上面摆着盔甲、兵器、泛黄的奏折,甚至还有半只缺了口的瓦罐。李萱的目光掠过这些物件,最终落在最里层的架子上——那里放着个黑布蒙着的木盒,尺寸与周显那只一般无二。

    “就是那个。”朱元璋走过去掀开黑布,里面果然躺着半块青铜镜,镜背的云纹与周显那半块严丝合缝。他将两块镜子拼在一起,接缝处竟渗出淡金色的光,像有水流在纹路里缓缓流动。

    李萱的呼吸顿了顿。腰间的双鱼玉佩突然剧烈发烫,像是要挣脱衣襟飞出去。她伸手按住玉佩,指尖触到镜面上的光纹,竟感到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流顺着指尖往上窜。

    “怎么了?”朱元璋见她脸色发白,连忙握住她的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这镜子有问题。”李萱的指尖在镜面上轻轻一点,光斑突然炸开,在对面的墙壁上投出奇异的影像——那是皇觉寺的雪夜,六岁的她蹲在地上喂药,少年朱元璋蜷缩在草堆里,而树后那个戴斗笠的黑影,手里的深色玉佩正泛着红光。

    “这是……”朱元璋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从未见过这场景,却认得画面里的自己与李萱,“这镜子能照出过去?”

    李萱没说话,目光死死盯着黑影腰间的玉佩。那玉佩比她的双鱼玉佩颜色深得多,裂纹处隐隐透出紫黑色,像是淬了毒的匕首。当画面里的小朱元璋接过药碗时,黑影突然抬头,斗笠下的脸依旧模糊,却对着镜面的方向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影像骤然消失,铜镜上的金光也随之黯淡,只剩下拼接处的缝隙还泛着微弱的光。李萱捂住胸口,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那黑影分明是在看他们,隔着时空的距离,精准地捕捉到了窥视的目光。

    “他们能通过镜子看见我们。”李萱的声音发颤,“周显说的没错,这镜子真能打开时空裂隙。”

    朱元璋将铜镜重新盖好,黑布落下的瞬间,他的手在微微发抖:“别怕,有朕在。”他的声音虽稳,李萱却能感觉到他掌心里的冷汗——再铁血的帝王,面对这种颠覆认知的诡异力量,也难免心惊。

    离开内库时,日头已过晌午。秦忠候在门外,见他们出来,连忙递上两张纸条:“陛下,贵人,诏狱那边审出些东西,还有锦衣卫在破庙附近抓到个形迹可疑的人,这是供词和画像。”

    李萱展开画像,上面的人戴着斗笠,身形与镜中黑影一般无二,只是画师在斗笠边缘添了串银铃,风一吹就能发出细碎的响声。她的指尖划过银铃,忽然想起前世被天雷击中前,似乎也听到过这样的铃声,清脆得像催命符。

    “供词上说,这人每周三都会去破庙,每次都带着个锦盒,里面装着……装着和贵人您相似的玉佩。”秦忠的声音压得极低,“还说他能让死人开口,前几日刘姑姑的尸首,就是他动的手,故意让我们在床板下找到密信。”

    “故意的?”李萱皱眉,“他想引我们去钦天监?”

    “不止。”朱元璋看着供词,脸色愈发阴沉,“他还让周显在祭天礼器里藏炸药,却在密信里写得清清楚楚,就是要让我们察觉,好提前拆穿。”

    李萱忽然明白过来:“他的目的不是刺杀,是想让我们凑齐铜镜,打开时空裂隙。”周显的密信、刘姑姑的尸首、甚至那支前世的银簪,都是一步步引他们找到铜镜的诱饵。

    “那现在怎么办?”秦忠急道,“要不要把铜镜烧了?”

    “不能烧。”李萱摇头,“烧了铜镜,我们就再也找不到他的踪迹了。他既然想打开裂隙,定会在祭天大典上现身,我们正好可以引蛇出洞。”

    朱元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些许寒意:“阿萱说得对。传令下去,就说铜镜已被销毁,让锦衣卫盯紧钦天监和破庙,只等他自投罗网。”

    回到寝殿时,青禾正站在廊下搓手,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上来:“贵人,太子殿下刚才来了,说想请您去东宫看看,说是……说是有盆兰花开得正好。”

    李萱微怔。朱标自她入宫后,虽无恶意,却也刻意保持距离,今日突然相邀,想必是有事相商。她看向朱元璋,见他点头,便应道:“知道了,我换件衣服就去。”

    东宫的暖房里果然摆着盆墨兰,花瓣紫得发黑,在青瓷盆里开得正盛。朱标背对着门口站在花前,听见脚步声,转身时脸色有些苍白,眼下还有淡淡的青影。

    “贵人来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母后宫里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

    李萱点点头,没说话。

    朱标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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