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端起茶杯,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殿下是想替皇后求情?”
“不是求情。”朱标摇头,眼底满是疲惫,“我是想告诉你,母后宫里有个紫檀木柜,第三层的暗格里藏着本账簿,记着她和时空管理局的人交易的事。我不敢去拿,怕打草惊蛇。”
李萱心中一动。朱标能说出这话,显然是下定了决心——他选择的不是血脉亲情,而是大明的安稳。她放下茶杯:“殿下放心,我会处理好。”
朱标看着她,忽然屈膝行了个半礼:“多谢贵人。若……若将来真有那么一天,求你看在往日情分上,给我母亲留条活路。”
李萱望着他泛红的眼眶,想起前世朱标为护她,被马皇后罚跪在雪地里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殿下放心,只要她不再与时空管理局勾结,我不会赶尽杀绝。”
从东宫回来时,暮色已经漫过宫墙。秦忠候在宫门口,见李萱回来,连忙递上块玉佩——那是从破庙附近抓到的人身上搜出来的,深色的玉质,裂纹处泛着紫光,与镜中黑影的那块一模一样。
“这玉佩……”李萱接过玉佩,指尖刚触到玉面,腰间的双鱼玉佩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两块玉佩像是磁石般相互吸引,在她掌心撞出金紫色的火花。
“贵人小心!”秦忠惊呼着想去夺,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李萱只觉得掌心剧痛,眼前突然闪过无数碎片——前世的天雷、皇觉寺的雪、朱元璋的脸、黑衣人的斗笠……碎片最后聚成一道裂隙,里面传来熟悉的铃声,还有个阴冷的声音在笑:“双鱼合璧,时空逆转,这一世,你跑不掉了……”
“阿萱!”朱元璋冲过来抱住她,将两块玉佩强行分开。裂隙瞬间消失,掌心的火花也随之熄灭,只留下两道深紫色的灼痕,像烙印般刻在皮肤上。
李萱瘫在他怀里,浑身脱力,耳边还回荡着那阴冷的声音。她抬起手,看着掌心的灼痕,忽然明白过来:“他要的不是铜镜,是双鱼玉佩。两块玉佩相撞,才能打开真正的时空裂隙。”
朱元璋用帕子按住她的伤口,指节泛白:“从今往后,这玉佩不许离身,更不许再碰那深色的。”他的声音里带着后怕,若刚才再晚一步,李萱或许就被卷入裂隙了。
入夜后,李萱躺在床上,掌心的灼痕还在隐隐作痛。朱元璋坐在床边,用温水一点点替她擦拭伤口,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稀世珍宝。
“明日我让人去马皇后宫里把账簿取出来。”朱元璋的声音很轻,“你好好歇着,别再劳神。”
“我自己去。”李萱握住他的手,“马皇后只信我会给她留活路,换了别人,她定会毁了账簿。”
朱元璋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让秦忠跟着你,万事小心。”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床榻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李萱望着天花板,忽然想起朱标在暖房里的样子,想起马皇后哭着说“标儿是我的命”,心里五味杂陈。这些被卷入权谋与宿命的人,究竟谁是真正的恶人,谁又只是身不由己?
“朱元璋,”她轻声开口,“若有一天,我也像马皇后那样,为了护某个人犯错,你会杀了我吗?”
朱元璋放下帕子,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动作虔诚而郑重:“你不会。”他的目光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就算你真的犯了错,朕也会把你护到底,哪怕逆天而行。”
李萱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知道,这个杀伐果断的帝王,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三更时分,李萱被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惊醒。她屏住呼吸,借着月光看见个黑影从窗缝钻进来,动作轻盈得像只猫。黑影直奔梳妆盒,伸手去拿那支前世的银簪,指尖刚碰到簪子,就被突然亮起的双鱼玉佩弹开,发出一声闷哼。
“是你。”李萱坐起身,看清黑影腰间的银铃,“斗笠就不用摘了,我知道你是谁。”
黑影没说话,后退两步靠在墙上,斗笠下的目光落在她掌心的灼痕上,发出一声冷笑:“看来铜镜合璧的滋味不好受。李萱,别挣扎了,你我本就是同路人,都是时空里的孤魂。”
“我和你不一样。”李萱握紧腰间的玉佩,“我不是孤魂,我有想守护的人。”
黑影发出一阵刺耳的笑,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悲凉:“守护?你以为朱元璋真的信你?他不过是把你当救命恩人,等新鲜感过了,照样会像对马皇后那样对你。”
李萱没接话。她知道多说无益,这人的目的是激怒她,让她失控,好趁机夺走玉佩。
黑影见她不语,突然从袖中甩出枚银针,直刺她心口。李萱早有防备,侧身躲过时,腰间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