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行家下的手,干净利落,没留下任何痕迹。”
杏仁酥。李萱的指尖凉了下去。是马皇后的人做的,还是时空管理局的人在灭口?
“陛下知道了吗?”
“已经报上去了,陛下正在震怒,让锦衣卫彻查。”秦忠顿了顿,“还有,刚才东宫来报,太子殿下又晕过去了,这次情况不太好。”
李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去东宫。”
东宫的气氛比昨日更压抑。朱标躺在榻上,呼吸微弱,嘴唇发紫,太医们围着榻前束手无策。朱元璋站在窗边,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颤抖。
“陛下。”李萱轻声唤道。
朱元璋转过身,眼底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你来了。太医说……标儿可能熬不过今天。”
李萱走到榻前,握住朱标的手。他的手冰凉,指尖却在微微颤抖,像是有话要说。李萱凑近他的耳边,轻声道:“殿下放心,害你的人,我不会放过。”
朱标艰难地眨了眨眼,眼角滚下一滴泪。
“陛下,”李萱起身,“臣妾知道一种针法,或许能试试。”
朱元璋猛地抬头:“你会医术?”
“略懂一些。”李萱从青禾手里拿过随身携带的银针,“这针法是家传的,能刺激心脉,或许能为殿下争取些时间。”
太医们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道:“贵人,太子殿下身子虚弱,怕是经不起折腾……”
“出了事,我担着。”李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朱元璋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点了点头:“好,朕信你。”
李萱深吸一口气,捻起银针。她的手法很稳,银针在她指间翻飞,精准地刺入朱标身上的穴位。前世她为了保命,跟着太医学过几年针灸,虽然不精,却恰好记得一套急救的针法。
第一针扎下去,朱标的眉头动了动。
第二针扎下去,他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些。
当第七针扎进百会穴时,朱标忽然猛地咳嗽起来,吐出一口黑血。
“殿下!”朱元璋连忙上前。
“陛下别急。”李萱拔出最后一根针,“这是淤血,吐出来就好了。”
果然,朱标吐完血后,脸色渐渐有了些血色,呼吸也变得有力起来。太医上前把脉,惊喜道:“陛下!太子殿下的脉象……平稳了!”
朱元璋长长舒了口气,转身看向李萱,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忽然抓住李萱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谢谢你,阿萱。”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阿萱”,像当年在皇觉寺外那样,带着少年人的坦诚与依赖。
李萱望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忽然一软。这个杀伐果断的帝王,在面对自己的儿子时,终究还是露出了软肋。
“陛下,”她轻声说,“王瑾死了。”
朱元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朕知道了。”他松开手,声音里带着狠厉,“敢在宫里杀人灭口,看来他们是等不及要跳出来了。”
李萱点点头,心里清楚,冬至大典之前,这深宫只会更不太平。但她不怕,有朱元璋在,有她前世的记忆,这一次,她一定能护住想护的人。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朱标沉睡的脸上,镀上一层金边。李萱看着那抹金色,忽然觉得,怀里的双鱼玉佩似乎也暖和了些。
或许,这一世的冬天,不会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