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渺的心像片冰封的河面被突如其来的石子砸出个洞,里面是涟漪的水。
“好。”
沈钦言在等他,两个人在家吃了关馨包的汤圆才离开。
港岛到南城路途不算遥远,关渺靠睡觉度过这段旅程。
晚上八点多,沈钦言带他回了家,还是当初那套房子,他不止一次主动来过这里,但印象已经很模糊了。
家里太长时间没有住人,沈钦言叫人送了吃的过来,在洗澡前又喂他吃药,感冒好得差不多,但他还是看见沈钦言往行李箱里塞了平时他吃的药盒。
澡是一起洗的,他没能在一个月长两斤,所以得不到沈钦言说的奖励,不过这对他来说没那么重要。
这里的浴室比老家的旅馆宽敞得多,他在浴缸里坐在沈钦言身上,剔透的水珠在上半身凝结,显得皮肤不是那么苍白,不过还是一如既往得瘦。
沈钦言搂住他腰,眼神很深,“你想做什么?”
关渺看着他,视线落在沈钦言的喉结上,耷着红透的眼皮说:“可以早点回来吗?”
“为什么?”
溢出的水哗哗全往地上流,关渺软着耳根说:“陈乐水让我早点回去,他说......”
“说什么?”
“他说会想我。”
沈钦言故意逗他说:“那我也会想你怎么办?”
关渺的腿失重般蜷缩在水里,被沈钦言往边上掰开。
他开关渺的玩笑,将他往上掂了掂,说:“你说,我们要是有孩子。”
他眼睛里的水蔓延到关渺心里,可以压低了声音道:“你会不会也这么舍不得?”
关渺彻底噤声,好半天才喃喃道:“我不能生孩子。”
沈钦言被他这幅认真地模样打败,将他搂住,在他耳边低笑:“开玩笑的,累了没有。”
关渺默默摇头,被沈钦言裹着浴巾回房间,昏昏欲睡之际,耳边有不断回响的声音。
“过完这个冬天就回来了,你得先陪我。”
关渺在床上翻了个身,凭借记忆跟本能找到舒服的位置。
“好......”
在去纳尔维克前,沈钦言离开了一天,没说他要去哪,只说很快回来,关渺猜他应该是要回家,回有沈瑜的那个家。
沈钦言不在,关渺就自己发呆。
他发现沈钦言家里书柜上的那张滑雪照没有了,失落很久,想着要不要等沈钦言回来问问他。
他从来没有掩饰过对这张照片的喜爱,只是疑惑照片会去哪里,是丢了,还是被沈钦言收了起来。
但这件事在沈钦言回来后又被他忘了。
他们在三天后去了机场,关渺第一次坐飞机,整趟旅程他都不怎么舒服,头等舱里只有他跟沈钦言两个人,他几乎一直在睡觉,空姐按照沈钦言的要求给了他两条毛毯跟一对耳塞。
“还不舒服?”沈钦言问。
其实也没有,他忍得很好,不清楚沈钦言怎么发现的,关渺下意识摇头说没有,发现沈钦言冷着脸,他心跟着颤,又说:“就一点点。”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鼻子难受,头也晕晕的,耳朵也是,被沈钦言抱着才好一点。
沈钦言最近总爱开他玩笑,可他分不清是真的还是别的。
“关渺,你变娇气了。”
“我没有。”
沈钦言摸摸他脑袋,像安抚,“娇气也没什么,很正常。”
是吗,反正沈钦言说什么就是什么,关渺都不反驳。
这次依旧是在喀山转机,沈钦言带关渺在这些人呆了四天,才去的机场,跟他约好的人已经提前到了纳尔维克,他们在候机厅给沈钦言打了个电话,关渺没细听。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关渺这回的不适感降低了很多。
沈钦言说纳尔维克很冷,关渺到的第一天就有些受不了这里的天气而流了一点鼻血,在机场的卫生间被沈钦言擦干净。
“我没事。”
沈钦言没怎么说话,牵着关渺的手离开,血渍沾在沈钦言虎口的地方,关渺悄悄在这个部位摩挲,被沈钦言十指紧扣攥住。
有人安排了车来接,送他们去了酒店,关渺睡了一下午,直到被沈钦言叫醒。
“沈钦言,去哪里?”他睡得脑子混沌,思维也不够清醒,沈钦言给他穿衣服,他就张开手,期间还得到了几个吻。
现在回吻的动作比较熟练,呼吸不过来时就会转醒。
沈钦言的脸在灯下无比柔和,唇角的弧度像是在笑,但更像不满地念叨:“不是告诉过你,晚上跟人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