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渺想起来了,有些愧疚地说:“对不起,我忘了。”
他在餐厅里看见了沈钦言当初发在朋友圈照片里的那个小男孩。
他有个姐姐,坐在父母身边,关渺被安排在沈钦言身边的位置,女主人很贴心地问他有没有什么忌口,关渺摇头,女人长长的卷发扎起来拢在胸侧,对关渺笑了笑,说:“我听我丈夫讲,说小宝的滑雪老师要带家属来,所以喊我也一起,本来我不怎么出门的,你也不要觉得尴尬。”
关渺本能看向一旁的沈钦言,那人朝他瞥过来,很快又转回去跟人聊天,关渺在桌下攥着手。
“没有尴尬,谢谢。”
女人抿着嘴,眼睛都弯起来,“好端端的跟我说什么谢谢。”
关渺红了脸,一时间不懂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被沈钦言牵住手。
“清姐,别逗他了,他笨笨的,不怎么会说话。”
两个小孩儿围着女人说想吃饭,她边笑边说:“好,你呢。”
她问关渺,“你有想吃什么吗?”
沈钦言让他自己说,他想半天就说了句:“我都可以。”
那个小男孩儿似乎很崇拜沈钦言,吃过饭就缠着向他展示最近的滑雪成果,沈钦言看上去很有耐心,对着视频指导他的动作跟习惯。
告别以后,沈钦言带他回去。
“竞标赛在一周后举行,这几天我会每天都去滑雪场,明天你如果还是觉得累就在酒店休息。”
“我不累。”
夜里的温度奇低,还下着雪,等车的一点时间里,雪花飘在沈钦言的头发上,关渺看得出神。
“沈钦言,滑雪服是我姐给你的吗?”他终于问出口。
沈钦言并不意外他这个问题,“嗯。”
“为什么?”
“你觉得这需要理由,我想穿不行吗?”
回答似乎没有问题,但关渺始终觉得哪里不对。
但也并不是每件事情都需要追求结果,关渺会适当选择放弃跟执拗。
沈钦言问他:“好看吗?适不适合我?”
关渺如实说:“适合的。”
“那不就行了。”
沈钦言带他上车,风雪被隔在厚厚的玻璃外。
“关渺。”
“怎么了?”
“有想好向我许什么愿没有。”
关渺皱起眉,“还没有。”
“过期了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关渺连忙说:“别,我会想好的。”
他向沈钦言恳求:“再等等我。”
沈钦言把自己靠在关渺肩膀上,“最多不超过这个冬天。”
关渺接受这个期限。
“好。”
第83章 故事的结尾
浴室里有一对牙刷,黑色是沈钦言的,蓝色是自己的,关渺会在无所事事的时候盯着这对牙刷发呆,他常常想,这大概就是成双入对。
沈钦言说等滑雪竞标赛结束后要带他去看极光,他没看过极光,不过说起来,关渺没看过的东西有很多,他觉得新奇,却也没告诉沈钦言自己很期待,只是用手机偷偷发了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却在当天晚上就被沈钦言发现。
他有种秘密被公之于众的羞耻,很多事情他做不到坦然跟大方,就跟沈钦言说:“发着玩玩。”
沈钦言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关渺琢磨不透,这天晚上沈钦言没让他碰手机,所有的亲密都带着细雨来临前的潮湿。
“受不了你也不会说。”
沈钦言搂住他,指尖碰在被汗液浸湿的肩胛骨,他喘着气,讨好似的舔了舔沈钦言的喉结。
“没有受不了。”
这么说,无非就是说好话哄沈钦言开心。
沈钦言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床上有时候会变得比较恶劣,也喜欢逗弄关渺,看着人薄薄的脸被绯色淹没,直至蔓延进自己的心脏,他才觉得,关渺终于彻底被他留在身边,他就会变得心软。
沈钦言喜欢在事后抱着关渺坐在酒店宽敞的沙发里看电影,电视的声音隔绝掉窗外的风雪,然后窝在温暖昏黄的灯下听一些关渺听不懂的语言。
“他说了什么?”
沈钦言想起来,四年前跟关渺在一次网吧里的约会他们也看了电影,其实他不记得内容了,只知道那天的关渺跟他一起把饭盒里的水饺吃完,关渺非常安静地坐在他身边,凉飕飕的空气把他露在外边的四肢吹得苍白,他会把关渺细瘦的手腕轻轻抓住,然后在关渺不知所措的时候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