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用力,也很疼,但关渺有种史无前例的安心感。
此刻的沈钦言比谁都烦,语气很恶劣,他掐着关渺的腰,故意在他耳边说:“疼就忍着。”
关渺闭上眼,冷汗直流。
“好。”
下午开始升温,太阳很毒。
沈瑜戴着帽子在他车边踢石子。
“仪臻哥。”
“上车,我送你回去。”
“哦。”
沈瑜不高兴的时候就不爱讲话,秦仪臻的语气掺着生硬,问他:“是回学校还是回家。”
“回家。”沈瑜闷闷不乐地说。
他想不明白,从副驾转过身,“仪臻哥,我哥他干嘛这样?明明是关渺的错,我要个道歉就这么难?他为什么非要护着关渺?”
秦仪臻差点闯了个红灯,好在中途连忙踩了刹车,他深深吸口气,转过脸,眼神很沉:“对啊,他为什么非要护着关渺?”
沈瑜愣住,“我哪里知道,他跟关渺又不熟。”
“是他们不熟,还是你觉得他们不熟?”
“我......”
莫名想起来一个寻常的晚上,他无意间在沈钦言手机里看到关渺跟他哥在聊天,他当时还纳闷,那么晚他们俩在聊什么?
现在也想不明白。
他哥总不能真喜欢关渺?
沈瑜呆滞道:“不可能啊,不可能的。”
秦仪臻在绿灯亮起时踩下油门,“是啊,我也想问为什么?”
俩人一路无言,秦仪臻把车停在距离沈瑜家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你走一段吧。”
沈瑜朝外张望一圈,知道他心里所想,便说:“没事的,仪臻哥,我妈不一定在家,不用怕。”
秦仪臻越是拒绝,他就越是执拗,没几步路,就非要秦仪臻送他到门口,以此来打消秦仪臻的顾虑。
车子最终还是停在了别墅门前。
“沈瑜。”
“嗯?”
“你说,如果钦言真的喜欢上别人,怎么办?”
这种问题,在秦仪臻跟他哥分开的这几年他经常听到,其实有时候不明白秦仪臻这样优秀的人为什么总是会在选在离开他哥后变得患得患失。
爱情太复杂了,他一点都不想懂。
“我也不知道。”沈瑜委屈巴巴的,还是不太相信沈钦言维护关渺是因为喜欢,或许只是觉得他这个弟弟不够听话呢?
这么一想,好像确实,当初缠着关渺非要坐人电动车有点强硬。
“要是他真喜欢了,仪臻哥,要不你......”
放弃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他快被秦仪臻眼里流出的针刺痛。
“沈瑜。”秦仪臻看上去累极了,绑着安全带,浑身无力地瘫坐着,他看向前方,刺眼的太阳光让他不得不眯起眼睛,外边那么热,车里空调吹出的风也莫名有股难言的焦躁。
“算了,你下车吧。”
沈瑜像块木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思绪被拉到三年前的某个晚上,耳朵边骤然想起他妈妈的咒骂声,还有家里被砸碎的一地狼藉,那天他躲在楼梯口,连灯都没开,淹在黑暗里,听着他妈妈叫喊,说男人不可以喜欢男人,她骂沈钦言有病,说让他去治病。
他哥一言不发,挨了妈妈一巴掌,沈瑜总觉得那巴掌也是打在自己脸上。
沈钦言从小到大就没挨过骂,更没挨过打。
是他害了他哥。
跟秦仪臻分开的前一周,沈钦言还买了去瑞士的机票,他知道秦仪臻会跟着一起,惴惴不安将近一个月,他都没敢在沈钦言面前出现,以为这俩人会不顾阻拦继续在一起,然而从瑞士回来的只有沈钦言一个人。
自那以后,他再没见过秦仪臻。
而现在,他这个罪魁祸首,又有什么资格让秦仪臻放弃。
“仪臻哥。”
有人在敲车窗,沈瑜还以为是幻觉,一转头,发现他妈弯着腰在玻璃外往里看,他吓得一激灵,连忙解开安全带下车。
“妈,你今天在家啊。”沈瑜拉着他妈的手要进屋,生怕被她看见车里的秦仪臻,“这天真热,赶紧回去了,你也不怕晒。”
“你在心虚什么?”
“我没有啊。”
“这谁的车?你同学吗?让人进来坐坐。”
“不用,人家还有事呢。”
“沈瑜。”又来威胁他,沈瑜一个头比两个大,紧接着便听见车门打开又被关上的声音,他汗毛都竖起来。
秦仪臻从车上下来,做了点准备,对沈母笑着打招呼:“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