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又他妈是你这个杂种。”
打不过,嘴也不闲着,什么脏话都说,关渺这会儿也不并好受,脑袋晕,太阳穴也疼,被陈瑞一个肘击打到胃部,他随手捡起地上散落的凳子腿,朝陈瑞脑袋砸,里头插着的钉子冒出个尖尖的口子,划伤了陈瑞的脸,瞬间开始流血,他疼得表情狰狞,偏偏关渺面无表情地还想给他来第二下。
这下老板是真慌了,生怕在这里搞出人命来,拿着手机准备直接报警,谁知一直死死紧闭的门不知何时敞开了道缝,趁着陈瑞被关渺压在地上揍的时候,从里边猛地冲出来摁住老板的手机。
关馨红着眼,疯狂摇头道:“别报警,别报警,我求求你......报警了我又得回去,我求你了。”
老板这会儿只害怕自己旅馆沾上不该沾的,压根想不了那么多,推开她骂道:“是我求你吧,我好好做个生意,你们在我这儿闹,我告诉你,得赔钱,不赔钱我就报警。”
“我赔。”关馨边哭边说:“我赔,我赔你......”
凳腿在打斗中滚落在地,陈瑞被关渺好几拳都打在脸上,终于有人忍不住上来劝了几句,陈瑞欺软怕硬,见人多,朝地上吐了口血水,叫关渺起开。
关渺无动于衷,用力掐着他脖子,手背是凸起的青筋,他绷着脸跟陈瑞说话:“我跟你说过什么?”
陈瑞哪里想得起来,被一个年纪比自己小这么多的男人不止一次压着打,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想用脚直接踹关渺,却发现根本提不起劲。
“操,你他妈滚开!”
他快窒息,关渺看上去没想有放过他的意思,眼色很沉,也很凶。
“我是不是说过,你要是再这样,我会杀了你。”
阴恻恻的,像是真的要把他杀了,不是开玩笑。
陈瑞脑子一紧,依旧嘴硬道:“你要真有本事最好现在就杀了我,而不是让你那个窝囊废姐姐每次出事了都只会找你。”
他抻着脖子朝关渺吐口水,很恶心地笑:“你们一家子,都他妈恶心透了,花我的钱,还想带着我的儿子跑,门都没有。”
关渺微微闭着眼侧过脸,松开他的脖子,起身,在陈瑞以为他放过自己的时候,又被狠狠对着脖子踩了一脚。
“唔......你他妈......”
脸色涨成猪肝色,陈瑞以为自己真快死了,关渺才把脚挪开。
陈瑞在地上佝偻着像只怎么都死不了的狗,崽崽被关馨放在了房间的床上,她想回去把孩子抱起来,却听见了清晰刺耳的警笛声。
“谁报警了?”她一下子变得很崩溃:“谁报的警!”
老板快被这群人气昏了头:“不是我肯定是别人呗,你们在这打架,谁知道会不会弄出人命来。”
警察很快上了二楼,他们把陈瑞从地上扶起来,然后在陈瑞的指控下带走了关渺。
夜里九点半,关馨抱着孩子一起进了警察局。
崽崽经过一天的摧残这会儿眼睛一闭就趴在关馨肩头睡了过去,肉乎乎的小手死死拽着布料不松。
关渺对自己打人的事供认不讳,警察问他跟关馨是什么关系,他一开始没回答,警局的灯是冷白的,气温也很低,是关馨说:“他是我弟弟。”
陈瑞捂着受伤的地方装模作样,说要把关渺拘留,态度很差,被警察警告之后才闭嘴。
关馨实话说:“因为他打我,所以我才跑出来,我弟弟是为了帮我,警察同志,他没有受伤,别拘留行吗?”
“我呸。”陈瑞指着自己高高肿起的眼睛,还有脸上被钉子划破的口子,最后又指了指衣服上的脚印,骂道:“你他妈管这叫没有受伤?活腻了是吧?”
警察第二次警告陈瑞:“你如果再出言不逊,你也要拘留。”
陈瑞这才吃瘪,选择沉默。
警察啧了声,语气算不上太好,看向一直流泪的关馨,“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打架?互殴性质难道就不一样了吗?”
关渺皱着眉,难以理解道:“是陈瑞家暴。”
“去你妈的家暴。”陈瑞扯着嗓子喊:“你以为关馨没动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