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渺完全被他牵着鼻子走,呆滞说道:“那是。”
沈钦言很轻地挑眉,对着关渺说:
“你知道我多大吗?你又知道我有没有喜欢的人?有没有恋爱?”
关渺僵着身子,脑子一片空白,沈钦言离他越来越近,近到他快碰到沈钦言的胸口,鼻子里全是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
“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知道我喜不喜欢男的吗?”沈钦言捏着他下巴强迫他跟自己对视,质问他:“你怎么敢的?”
“我”关渺向后退一步,沈钦言就靠近他一步,他把关渺逼退到角落,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经常这样?我是你第几个?”
对于沈钦言来讲,这种大胆肆意的行为关渺做起来很熟练,应该是追过不少人。
而站他面前的关渺脑子宕机,压根想不明白第几个,模样呆滞,傻傻地说:“那我去找沈瑜拿饭盒。”
“胆子不是很大吗?跑什么。”沈钦言讥讽道。
关渺下意识反驳,“我没跑。”
“是吗?证明给我看。”
关渺声带发紧,像是被什么蛊惑,“怎么证明?”
沈钦言手上的力气不小,关渺却不觉得疼,鼻尖除了清淡的香气外,还有隐藏不住的酒气,关渺心跳加速,“沈”
而背着光的沈钦言弯下了身子,抬起他的脸,然后在他慌乱的眼神里,吻住他微张的唇。
第9章 吻
关渺的状态不太对,关馨早上就发现了,浑浑噩噩无精打采,一向苍白的脸泛着红,她难免担心,“渺渺,你怎么了?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事。”关渺仿佛是个机器人,动作一顿一顿,伸出手指摸自己的嘴唇,脸红得滴血,“我出去一趟。”
他今天上夜班,白天有时间,正好去趟银行取了笔钱,余额没剩多少,不过他本来也就一个人,这个月发了工资就够生活,如果关馨真要离婚,总不能没有钱。
他把钱拿回家给关馨,关馨抱着孩子数了数,模样犹豫,问他:“是不是多给了?”
“没有。”
“你取了多少?”
“一万。”
关馨一手捏着那沓钱,一手颠了下崽崽,小朋友正趴在她肩膀上吃手指。
“多了五百。”
关渺好像在发呆,关馨喊了他好几声,他才说:“有吗?”
“嗯。”关馨抽了五张出来还他,关渺站在原地,出神地望着那几张现金,他记得数过的,怎么会弄错?但他没深究自己取错钱的原因,多几张少几张也无所谓了,他现在不是很想计较。
“拿着吧。”关渺说。
“渺渺。”
关渺没理她,他得补觉,趴床上辗转反侧,好不容易才有点睡意。
下午被崽崽的哭声弄醒,他两腿夹着被子翻了个身,越睡越热,又怎么都不肯把被子松开,状态像极了发烧,他其实没怎么睡着,但现在似乎也没有睡意。
他把自己蜷缩起来,整个埋在被子里,胸口又开始无规律地疯狂跳动,又紧又疼。
自从认识沈钦言以来,关渺觉得自己的心脏就生病了。
崽崽在哭,声音并不大,哼哼唧唧的,听上去很委屈,伴随着关馨轻声细语的安抚,关渺想起了昨晚上的沈钦言。
他们在空无一人的路边接吻,准确来说是沈钦言单方面的,他连回应都做不到,牙齿总是磕到,沈钦言一直没放过他,昏暗的光线下是交叠的影子。
“不会?”沈钦言摁着他的后脑,强迫他靠近自己。
关渺的脸红得过分,什么不会?不会接吻吗?
他不太清楚该怎么回答,是该说会,还是不会?他比较想知道的是,沈钦言喜欢哪种答案。
“我”
沈钦言的鼻尖贴着他的,他呼吸急促,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问了句:“为什么亲我?”
沈钦言拽着他的发根,头皮有些疼,他闷哼一声,听着沈钦言说:“因为你一副想被亲的样子。”
“我没。”关渺眼睛湿了,不清楚是因为被亲还是因为疼痛。
“没?”沈钦言稍稍离他远了些,但还是没有收回他发丝里的手,“那我问你,饭盒什么时候拿不行?非要这么晚过来,这是酒吧,我让你来就来?未免太听话了点。”
关渺被迫仰着脸,眼睛又湿了点,舌尖软软地舔了下唇,上面有很清晰的牙印,嘴巴张开又闭上,什么也没说。
“说话。”沈钦言不满意他的沉默。
关渺忍着痛,回答:“你让我来的。”
“所以我问你为什么这么听话?还是说是个男人都能叫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