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睫毛抖动得厉害,关渺控制不住,沈钦言的话让他觉得难堪,他抬起眼睛,答非所问地说:“你对沈瑜很好。”
“他是我弟弟。”
“我知道。”
沈钦言轻声说:“你不会指望我也对你好吧?”
听上去是句很残忍的话,但关渺却毫无反应,他说了句违心话,“没有。”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关渺不擅长回答问题,胸中滋生出一点难过,心脏像是被什么挠了一下,他皱着一张脸,退缩道:“我回家了。”
“我允许你走了吗?”沈钦言说这句话没别的意思,他只是猜关渺不会走。
果然,关渺一动不动,杵在那儿,像等待一个任务。
之前他就觉得关渺欠教育,现在更是印证了这个观点。
他摁着关渺又凑上来,张嘴咬住他,关渺没什么经验,唇上又麻又痛,几乎要站不住,只能死死抱着怀里的饭盒。
结束的时候,关渺很晕也很热,没注意到腰被沈钦言搂着,他只一个劲呼吸,额头磕在沈钦言的肩膀上,洗衣液的香味好浓,他还是确定不了是什么味道,酒精似乎传递到了他的身体,关渺觉得自己也醉了。
被松开之后,终于能喘口气,嘴唇应该是破了,有血腥味。
兴许是嘴里的那一点点血液让沈钦言稍稍恢复了理智,他盯着关渺看了许久,那人的眼皮薄到透明,不停在抖。
头顶的路灯突然闪了下,他后退几步,觉得把人欺负过了,语气是克制的,他说:
“我今天喝多了。”言下之意大概就是你别在意。
关渺眨巴着眼睛,直觉告诉他沈钦言这话背后的意思就是以后不会再见他了,他有些着急,说:“没关系。”他停顿了一下,努力措辞,“喝多也不要紧,在沈瑜腿好之前我会一直给他做饭,或者干别的也行,随时都可以叫我。”
“让谁叫你?”
关渺呆呆的,啊了一声,沈钦言又问:“沈瑜么?”
关渺感觉自己像在发烧,他一向认为自己脸皮厚,现在却觉得害臊,“你。”
“哦。”沈钦言的鼻音有些重,尾音拉得很长,像调侃。
沈钦言总是会说一些让关渺无法回答的话,比如微信上的十二点十三分,再比如现在的哦,到底是什么意思?
关渺不知道身后的车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沈钦言怎么带他上车的,他像个被操控的玩偶,主人就是沈钦言。
“住哪里?”
关渺抱着怀里的东西缩在一边,沈钦言闭了闭眼,在黑暗的环境里看向他瘦弱的肩膀。
“我家有点远,车子进不去,在前面放我”
“我只问一遍。”
关渺此刻的呼吸跟刚刚接吻时不一样,很沉,沈钦言绷着下巴,看向窗外,过了差不多一分钟,关渺才告诉他一个地址。
车里很安静,安静到关渺觉得转向灯的声音都有点吵,不知道怎么了,心口很慌,似乎被什么吊着,没话找话,“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用的什么洗衣液吗?”
“好闻?”
沈钦言以为关渺会回答他嗯或者好闻,但关渺却说:“喜欢。”
他很喜欢这个味道,像是驱散夏日里燥热的凉风。
“对谁都这样?”
关渺摇摇头,环境太暗,以至于沈钦言没看见。
跟沈钦言一起在车里的时间关渺没有数有多久,到家之前,他只确定了一件事,就是沈钦言真的喝多了。
他们在车里又接了一次吻,这一次相比在酒吧门口更为凶狠,他不敢去碰沈钦言,只死死攥住自己的裤子,生怕紧张的心跳被人听了去,更害怕被司机发现他们在做什么。
他还是不太会,沈钦言用手指揉上他的唇,喊他名字,“关渺。”
“嗯。”
“我没兴趣陪你玩过家家。”
“我没有玩。”
“你真的是在追我?为什么?我们才见过几次?”
“我”关渺说话不小心碰到沈钦言的手指,很烫,他连忙退开,逃避似的说:“做朋友也不可以吗?”
“朋友?”沈钦言被他这话逗笑了,“你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