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一沓试卷。
“不然呢?”宁子朔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邵天澍摇了摇头,“我以为你说服不了我,自己上门来装摄像头呢。”
虽然知道邵天澍说的是玩笑话,但宁子朔还是立刻起身,想到家里还有别人,又把声音压低说:“当然不是,你想什么呢,我在你家偷装摄像头是违法的。”
邵天澍“嗯”了一声,然后说:“谢谢你来给我送东西,没别的事的话你先回去吧。”
宁子朔不知道邵天澍在抽什么风,前一分钟还好心帮自己暖手,现在又说出这种话。
“你不是不生气了嘛?为什么还那么着急赶我走?”宁子朔有点委屈。
“不是赶你走,是”邵天澍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唉,算了,你想多待会儿就多待会儿吧。”
“既然那么不欢迎我我就走了,你也不用谢我,这只是一个普通同桌应该做的。”宁子朔有点生气,故意把“普通”两个字发音咬的很重。
“等一下。”邵天澍拉住要走的宁子朔,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副手套,“戴上吧,新的,送你了。”
“我不要!”宁子朔看都没看,直接甩开了邵天澍的手。
邵天澍挡在门口,大有不放行的意思,问:“自己戴还是我给你戴?”
宁子朔心想没必要因为这个没良心的人让自己受冻,还是乖乖自己戴上了手套。
听说宁子朔这就要走,孙语安从厨房出来,说:“怎么那么快就走了,留下吃个饭呗。”
没等宁子朔开口,邵天澍就说:“不用了妈,他还有事,下次吧。”
宁子朔忍住瞪邵天澍一眼的冲动,笑着对孙语安说:“阿姨我还有事,下次吧,打扰了。”
邵天澍回到房间,径直走向窗边,目送宁子朔一路出了小区,即将一个寒假见不到,邵天澍很想和宁子朔多待一会儿,但场所不应该是这个让他日日夜夜都想逃离的地方。
榆城有座五仙山,山上有个寺院在当地很有名,据说很灵验,每年除夕晚上都被上香的人挤满。随着旅游业的发展,五仙山通了地铁,周围还建了一座很大的广场和步行街,形成了一个商业圈。
今年除夕夜,本说好一起过年的宁涛又因为案子有了重大进展回了警局,包瑜和宁子朔陪老人吃完年夜饭后,又带着老人一起去了五仙山,宁子朔的奶奶每年除夕一定要来这里烧香拜佛,尽管这两年腿脚不像往年那么便利,还是坚持要去。
从山上下来已经很晚了,包瑜和其他几个亲戚带老人回去休息,宁子朔不想那么早回去,让包瑜他们先走。
包瑜不太放心宁子朔那么晚一个人在外面,宁子朔早有准备,给包瑜看了他们班群的聊天记录,有几个同学约了一起在山下广场跨年。
包瑜之前就担心宁子朔受伤之后性格变了,在班里不合群,现在有这样的集体活动,自然没有阻拦的道理。
宁子朔目送家人们离开,没有前往广场,而是又转身上了山。这会儿山上的人比刚刚还多,宁子朔被撞了好几下,终于来到了一个岔路,所有人都在往东走,只有宁子朔一个人走上了西边的小路。
五仙山的开发集中在东侧,西侧没有什么景观,所以西侧这条路渐渐的就没有人走了。
宁子朔也是好久都没有来过这边,受伤之前宁涛很注重宁子朔的体能锻炼,每周末不是游泳、爬山,就是拉练、打球,西侧这条路相对于东侧人更少也更曲折,宁涛每次都是选这条。
今晚的月亮很亮,宁子朔没走几步就关掉了手机的闪光,感受夜晚山林的宁静,或许是这条路曾经太熟悉,他一个人走在路上竟然没有觉得害怕,反而更多的是怀念。
东侧人声的嘈杂逐渐隐没在山林之中,宁子朔走到了一处小亭子,之前每次爬到这里,宁涛都会让宁子朔休息五分钟,再继续爬,现在宁子朔体力比不上以前了,中间多休息了一次。
亭子这边有几颗繁茂的大树,将月光遮了大半,宁子朔走进亭子,伸开双臂原地转了一圈,感受了一下这种天地只属于自己一人的感觉,然后坐到了旁边长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