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完结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凌晨两点,宁子朔有些烦躁地一脚踢开了被子,盯着墙上的时钟发了会儿呆,决定下楼走走。

    凌晨的校园十分静谧,戴上耳机放着自己喜欢的音乐在校园里散步可以让人心情平静,不过宁子朔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耳机,大概率是落在实验室了。

    宿舍离实验室不算太远,宁子朔决定先去实验室找耳机,然后再去湖边走走。

    到了实验楼,宁子朔发现八楼有一间窗子还亮着灯。其实对于搞科研的人来讲,半夜还在做实验不算太稀奇的事情,但那一扇窗宁子朔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晚还有人在的,心想大概率是最后走的人忘了关灯。

    耳机果然被落在了实验室,宁子朔没有多做停留,刚出实验室锁上门,旁边一间实验室的门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个人。

    “是你啊。”静谧的走廊响起宁子朔的声音。

    “草。”邵天澍完全没想到这一层居然还有人没走,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看到是宁子朔之后才松了口气,问:“学长怎么在这里?”

    “回来找个东西。”宁子朔指了指耳机,“你怎么待到这么晚?”

    邵天澍观察了一下这一层其他实验室的灯都是关的,应该除了自己就只有宁子朔一个人,答道:“是,徐教授发了我几篇论文,我没注意时间,刚才发现已经两点多了。”

    “真是勤奋啊,我感觉我读博都没有你那么拼。”宁子朔没有怀疑。

    二人坐电梯到一楼,本科生宿舍和博生生宿舍在两个不同的方向,邵天澍刚准备说“再见”,就听到宁子朔说:“聊会儿天儿?”

    邵天澍下意识想拒绝,因为他不知道宁子朔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办法来试探自己,但迟疑了一秒。

    “最近有些失眠,虽然感觉得到困意,但就是睡不着。”宁子朔又说。

    这话让邵天澍又想到了高中的时候,宁子朔偶尔也会失眠,每次都会给邵天澍打电话,邵天澍每次都耐心地陪他聊天,直到他睡着。

    “为什么?”深夜里理智战胜不了情感,邵天澍忍不住接了话。

    “因为在想一个人。”宁子朔回答地很诚实。

    “学长不会是陷入了单相思吧。”邵天澍说着攥紧了拳头。

    “是吧。”宁子朔转头盯着邵天澍的眼睛,“我在想一个五年多没见,现在音信全无的人,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在想我。”

    邵天澍任由宁子朔看着,问:“还是那个和我长得很像的人?”

    和之前很多次的对视一样,宁子朔看不出旁边的人有任何端倪,沉默了几秒,他突然转移话题,问道:“你知不知道你们徐教授那间实验室原来是哪位教授的?”

    “不知道。”邵天澍答得很干脆。

    “很可惜,那位教授已经不在了,他叫”宁子朔没有继续往下说,他有些后悔开启了这个话题,有关任远的事是邵天澍内心巨大的痛处,拿这件事来试探有些太残忍。

    让他没想到的是,旁边的人问:“他叫什么?”

    宁子朔觉得如果应邈是邵天澍,应该想办法不往下聊这个话题,而不是追问,这让他再度对自己的坚持产生了怀疑。

    “算了,说了你也应该没听说过。”宁子朔说。

    话题本应到此就终止,在宁子朔看不到的那一侧,邵天澍攥紧了拳头,几乎是用全身的力气逼迫自己说了句:“你不说怎么知道我没听说过。”

    宁子朔再次难以置信地看向邵天澍,但邵天澍表情还是没有丝毫的变化,12月湿冷的寒风裹挟着全身,宁子朔感觉自己心中的温度都要被水汽带走。

    既然问都问了,宁子朔没有不答的道理,说:“他叫任远,和曹教授、徐教授都是同门,原来也在天华任职,后来去了榆城大学,我就是榆城的。”

    “那他为什么不在了?”邵天澍问。

    “死了。”宁子朔口中吐出一团白雾,“被他继子杀死了。”

    邵天澍眼前闪过大片大片的血红,他掐着自己的大腿让自己保持清醒,继续问:“他继子为什么杀他?”

    “我也不知道。”宁子朔苦笑着摇了摇头,“媒体报道称他继子本来就是个问题少年,可能是起了什么冲突,一时冲动下了死手。”

    邵天澍嗤笑了一声,声音小到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宁子朔紧接着说:“但是我不信,我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因为冲动而杀人。”

    “你为什么那么相信他?万一是他隐藏的很深呢?”邵天澍又问。

    “我一直都相信他。”宁子朔语气很坚定,一颗泪珠没忍住从眼角流了下来,“只是他不相信我。”

    这句话差点把邵天澍残破不堪的心理防线彻底击碎,邵天澍多想把宁子朔搂进怀里,帮他擦掉眼泪,告诉他自己也一直坚定地相信着,但如果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