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完结
样做了,之前的克制就都白费了。

    过了良久,邵天澍才说:“虽然我不了解情况,但我觉得他应该也是有苦衷的吧。”

    眼泪一旦开始流就有一些控制不住的架势,宁子朔不想失态,背过身去,说:“有点冷,早点回去休息吧,谢谢你听我讲这些。”

    目送宁子朔的背影远去,邵天澍扶着墙缓缓地蹲到了地上,额头和脖子的青筋暴出,呼吸变得十分粗重。

    前两年国内一家叫声远医药的公司推出了一款针对塞林格综合症的特效药,虽然还是无法根治,但对病痛的缓解效果和时限都有了很大的提升,副作用也更小,价格是常规药物的十倍。

    任远没有亲生的孩子,死后遗产由邵天澍母亲孙语安继承,丈夫死了,儿子坐牢,本就神经脆弱的孙语安落得了一个精神失常的下场,变成了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邵天澍成了她的法定代理人。

    但由于邵天澍是过失方,所以任远的那部分财产,邵天澍不能用于自身,但孙语安的那部分他可以,邵天澍拿任远的钱让孙语安住进了一所专业的疗养院,孙语安的钱就用于自己日常开销。

    加上邵天澍亲生父亲去世之前也留下了不小的一笔钱,所以邵天澍现在手里的钱完全可以支撑他大学期间的所有费用。

    新出的药每半个月吃一次就可以了,离下次吃药还有五天,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再发病,但过往的记忆对邵天澍刺激实在是太大了,情绪波动会直接影响腺体,尽管过去了那么多年,血和脓还是混合着从伤口中涌出,仿佛永远迎不来愈合的那天。

    邵天澍只觉得自己每个毛孔都在被针扎,每一寸肌肉都在被撕裂,但为了防止万分之一的概率宁子朔再回来,他硬是咬着牙将自己挪到了十几米开外的卫生间里,关上了隔间门。

    太久没有这样发病了,邵天澍感觉自己一下子又被拉回了几年前在监狱里的日子,当年有一次症状很严重,直接昏死在了厕所,把狱警吓得不轻,以为出了人命。

    当时刚好有一名刑警来监狱这边提犯人,撞见了,再后来新药推出没多久,邵天澍就吃上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忍受过这种痛苦。

    今晚邵天澍明白宁子朔已经不想再继续往下试探了,但他必须逼着自己往下问,一来这样可以减轻宁子朔的怀疑,二来邵天澍需要知道对于当年的事情,宁子朔到底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

    宁子朔每天在思考怎么试探邵天澍,邵天澍每天也在思考怎么应对宁子朔的试探,邵天澍很清楚过去的那一段谁都不想提的往事是宁子朔手里的底牌,但宁子朔不会轻易把它亮出来。

    与其焦灼地等待这颗炸弹什么时候爆炸,还不如主动点燃引线,这样邵天澍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之后可以专心推进他现在的计划。

    只是邵天澍也没想到这颗炸弹的威力那么强,如果再多拖个一两句话,自己可能就要撑不住倒在宁子朔面前。

    卫生间的瓷砖十分冰冷,邵天澍把额头贴在瓷砖上想保持头脑清醒,但那些尘封于脑海中的场景像是冲破了禁制一般,疯狂地涌向眼前,让他分不清自己到底身处何年何月。

    第15章

    还有两周就要迎来高一上学期的期末考,班里一些同学有了明显的压迫感,因为期末考多少分决定了过年能拿多少压岁钱。

    宁子朔和邵天澍心态还和平时一样,毕竟两个人家里对他们成绩都没有太高的要求。但各科老师新增的试卷不能不写,每天晚自习放学回家还得继续学习。

    邵天澍本来打算写完手上这张数学试卷就睡觉,其他的每天到学校抄抄宁子朔的,但隔壁房间动静让他无法静下心。

    十分钟前,任远回到家进了书房,发现书桌上的一摞文件不见了,鼠标和键盘也都被移动了位置,立马把孙语安叫了进来质问。

    孙语安一看任远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又好心办了坏事,连忙解释道:“中午我来打扫卫生,看到桌上被泼的咖啡没有清理,就把桌子擦了一下,你的文件我放到旁边柜子里了,没有给你弄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