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偏房应该是以前的卧室,靠墙摆着一张老旧的木质梳妆台,台面斑驳开裂,镜子早已碎裂成无数纹路,镜面蒙着厚厚的灰尘,模糊不清。梳妆台旁立着一张老式木床,床架发黑腐朽,蚊帐早已腐烂成絮状,零零散散挂在床架上,随风轻轻晃动。
而在梳妆台上,没有梳子,没有人影,只有一大堆密密麻麻、纠缠成团的黑色长发。
那堆头发足足有一大捧,乌黑浓密、油光水滑,柔顺地铺在台面上,像是刚刚被人精心梳理过,整整齐齐堆叠在一起。发丝末端还带着微微的湿润,像是刚洗过不久,完全没有历经数十年岁月的陈旧感,鲜活得诡异。
最让人头皮炸裂的是,那持续不断的沙沙声,正是从这堆发丝之中传出来的。
无数根细碎的发丝在无人操控的情况下,自行轻轻摆动、相互摩擦、缠绕舒展,如同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细细梳理这堆长发,持续发出轻柔的沙沙声响,诡异到了极致。
两人瞬间僵在原地,浑身汗毛尽数竖起,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四肢百骸都被冰冷的恐惧包裹。
王小琪再也撑不住,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带着哭腔低声呢喃:“走……我们快走……”
李瑶瑶死死盯着那堆自行蠕动的发丝,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探险热情、猎奇心态,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她闯荡过无数废弃老宅、荒楼凶地,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
没有鬼魂虚影,没有恐怖异响,可这无人自动蠕动的发丝,无声无息、静谧诡异,比任何狰狞的鬼怪都更让人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梳妆台碎裂的镜面之上,忽然有一缕发丝缓缓垂落。
不是来自台面的发堆,而是从镜子的裂痕缝隙里,慢慢、细细地钻出来,乌黑细长,轻柔摆动,像是有生命的活物。
紧接着,第二缕、第三缕、无数缕发丝,密密麻麻从镜面裂痕中钻出,垂落在梳妆台台面上,轻轻晃动、缠绕、舒展,沙沙声骤然变得密集急促,不再温柔细碎,反而带着一股急促的侵略感。
“镜子里……头发在往外长……”李瑶瑶的声音彻底破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握着相机的手剧烈抖动,镜头不停晃动,根本无法稳住。
王小琪不敢再看,死死闭着眼睛,拽着李瑶瑶的衣袖拼命往后扯:“跑!瑶瑶,快跑!”
两人再也不敢停留,转身就朝着堂屋门口狂奔,脚步慌乱,踩得地面灰尘飞扬。可刚跑出两步,身后的沙沙声骤然停止。
整栋老宅瞬间陷入死寂,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声都彻底消失,安静得能清晰听见两人急促剧烈的心跳声、慌乱的呼吸声。
这份突如其来的死寂,比刚才的诡异声响更加恐怖,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蛰伏,让人浑身紧绷、心神俱裂。
下一秒,一阵轻柔的、微弱的摩擦声,缓缓从两人脚后传来。
不是梳头声,是发丝拖地的轻响,细软、黏腻、缓慢,一下一下,紧贴着地面追随而来。
两人浑身一僵,脚步瞬间钉在原地,不敢回头,后背僵硬得如同冰块。
王小琪能清晰感觉到,有冰凉细碎的东西轻轻缠上了自己的脚踝,触感柔软湿滑,带着一丝阴冷的黏腻,不是灰尘,不是蛛网,是头发!是活生生的、柔软的长发!
那缕发丝轻轻缠绕在她的脚踝上,冰凉刺骨,随后缓缓收紧,轻柔却不容挣脱,一点点拖着她的脚往后挪。
“啊!”王小琪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浑身剧烈颤抖,拼命抬脚想要挣脱,可那发丝看似细软,韧性却极强,越挣扎收得越紧,冰冷的触感死死贴在皮肤上,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缝里。
李瑶瑶也察觉到了异样,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踝,瞳孔猛地放大。无数细碎的黑色发丝正从地面的灰尘下、墙角的缝隙里疯狂钻出,密密麻麻、源源不断,如同黑色的潮水,迅速铺满整个地面,顺着两人的裤脚快速向上攀爬、缠绕。
“别慌!抬脚!赶紧往外冲!”李瑶瑶强压恐惧,嘶吼出声,奋力抬脚挣脱发丝的缠绕,拽着王小琪拼命朝着门口狂奔。
可那些发丝像是拥有自主意识,极其灵动,两人挣脱一缕,立刻涌上十缕、百缕,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缠绕上来,紧紧缠住她们的脚踝、小腿、裤腿,力道越来越紧,死死拖拽着两人的身体,不让她们离开。
原本散落在屋内各处的发丝,此刻全部活了过来,从墙面裂痕、地面缝隙、家具角落中疯狂涌出,汇聚成汹涌的黑色细流,在地面快速蔓延、涌动,如同潮水般朝着两人席卷而来。
短短几秒,两人的双腿就被厚厚的发丝层层包裹,乌黑的发丝缠绕交错,如同黑色的藤蔓,死死禁锢住她们的身体,拖拽着她们不断向后倒退,一步步远离门口,朝着屋子深处缓缓挪动。
“放开我们!滚开!”李瑶瑶疯狂挣扎,抬手用力拍打缠绕在腿上的发丝,可那些发丝柔软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