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异微微一笑,并不告罪求饶。
武帝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
大同六年,异启于仪贤堂,奉述高祖《老子义》,敕许之。及就讲,朝士及道俗听者千馀人,为一时之盛。
之后的故事就真如通俗演义一般了,沉醉风尘的绝色女子,年少痴情的贵少爷,在人世间纠结痴缠。
裴应一住就是两个月,他花了一袋金铢包下樱桃,二人好似新婚夫妇般,每日除了翻云复雨,就是吟诗作画,樱桃的各色歌舞总叫他看得眼珠子发直,弹琴的手都滞了下来,她就软软偎进他怀里,俏骂他痴傻。她唤他应郎,他唤她桃卿。
樱桃好象真的喜欢上他了,她虽阅尽千帆,可那些恩客不过都图一时之欢,高兴时给她珠宝赏钱,不高兴她就会遍体鳞伤。裴应不一样。他会为她题诗作画,篦发描眉,会给她置办新衣裳,从街上带回各种小吃食,偶尔拌拌嘴也总是先赔礼道歉,半点儿恩客的款儿也不摆。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平常夫妻,恩爱两不疑。樱桃有时会想,若真能嫁的如此夫婿,便沦为只知柴米油盐的凡俗女子,也是甘愿的。
这日裴应又买了支金钗与她,樱桃便趁机探听起他的身份门第,好为将来打算,“应郎,你这些日子花钱如流水,家中双亲不会责怪吗?”
裴应失笑,“我家乃世袭侯门,这点儿小钱算不得什么。”又似有难言之隐,“只是在外游玩已久,父母确有书信催促归家,我,我正想着如何将咱们的事告知双亲。。。”
樱桃看他的样子便心下明了,青楼女子向来是受人唾弃的,他虽着了自己的道,正迷着魂,却好歹饱读过圣贤书,自然羞于向家中启齿,便安抚道,“应郎不必为难,樱儿自知出身卑微,并不敢奢求为人正室,应郎此番归家,若父母大人早聘名门毓秀为妻,必能与应郎琴瑟和谐。郎若真有心,婚后可与高堂略提一二,不要说能为侧室,便是赎了去做填房,樱儿也心满意足了。今日起妾愿为郎守节,从此闭门谢客。”说着触动真情,一时竟哽咽不成语。
裴应这才道出实情,“不瞒樱儿说,父母确在信中提及婚嫁之事,说是魏家的嫡女,”又顿了顿,“虽说门当户对,可我总是。。。你放心吧,无论如何,我必定回来接你。”
樱桃心里莫名的抽痛了一下,却没有哭闹挽留,她明白自己的身份,也知道什么能得到,什么不该奢求。
倒是这裴应十分情切,见美人为自己泪水涟涟,万般不舍,头脑一热,当场写了一纸聘书,“樱儿,我此番回去,一定叫父亲解了婚约,将你明媒正娶回去,为你铺十里红妆。”樱桃接过那红笺,倚进了裴应的怀抱,身子却莫命发颤,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也怀着如此深切的不应当的企盼,“应郎。。。”
兰因虽然久经岁月洗礼,却是在清心寡欲的天上修行,还是头一回见到人间男女腻腻歪歪,见眼前情真意切,海誓山盟,也感动不已,又见二人手上红线光芒炽盛,更添信心,却猛地想起这根红线注定断开,“这么好的两个人,怎么会断呢?不行,本大仙得分个身盯着。”这里捏起口诀,分出一缕神魂附在裴应身上,跟着他上了回京的马车,本体却依旧在醉红楼逍遥。
可好景不长在,恬淡欢喜的日子总是过得这样快。她的应郎就要回京了,家人要为他娶亲,信中说是魏家的嫡女,名门毓秀,温婉贤淑,他的父母是很中意的,只待他回京便成婚。
只是她还存留着最后一丝自知之明,支撑她保留着一贯的谦卑,“应郎不可如此,樱儿区区青楼女子,并不敢奢求为人正室,魏小姐名门毓秀,必能与应郎琴瑟和谐。郎若真有心,婚后可与高堂略提一二,不要说能为侧室,便是赎了去做填房,樱儿也心满意足了。应郎走后,妾愿守节,从此闭门谢客,只等郎归。”
裴应闻言,亦感泣不已地拥她入怀,“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樱儿尽可放心,我裴应绝不负你。”只是看着他绝尘而去的身影,樱桃隐隐有些忧心。她觉得有些明白那些离开醉红楼的姐妹了。
七日了,他到京该有七日了,今日该是新嫁娘回门的日子呢。樱桃书着墙上的刻痕,头一回知道什么叫度日如年。为了换取不接客的权力,她已经将这些年的积蓄尽数给了张妈妈,张妈妈却恨她犯傻,却也知道劝不住,只得叹口气,随她去了。
三个月后。
“嘭嘭嘭!嘭嘭嘭!”樱桃的绣房外传来急促的砸门声,张妈妈气急败坏地在外头跳着脚骂,“樱桃,妈妈我纵你是有限度的,你还真当人家裴少爷会娶你这样下贱的残花败柳,我呸!做你的青天白日梦去!人家是什么身份,就是家里的洒扫丫头,那也得清白干净,有家有底。男人床上哄你高兴的一句话,就叫你把自己作践成这样。我当你反省几日就罢了,还跟我别上了是吧,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现在哪位恩客还记得你樱桃的名字。我告诉你,今天这客你接也得接,不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