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忍耐着,看那下奴爬到你我头上?”
王氏温和的摇了摇头,“同为夫君的姬妾,纵然出身不同,又何分彼此?桃儿虽是奴婢,却美貌多才,能哄的夫君展颜。这样的好事,怎么元夫人要生气呢?”
元金风看着王氏不阴不阳的面容,气得猛然起身,“是啊,王夫人出身也不高,自然跟下奴情投意合,既如此,我就不奉陪了!”
说着提起华丽裙裾,傲昂转身而去。
明蔷不由困惑道,“夫人,您真的不管李氏?她整日霸着王爷,的确太过分了。”
王氏轻轻摇了摇头,“不管。”
明薇发出和元金风相似的疑问,“为什么呀?难道夫人果真怜惜李氏不成?”
“时机。”王氏缓缓转着手中茶盏,听白瓷和红木桌案摩擦的轻微声响,“时机未到。”
黄昏只是一刹,天色就转为脉脉的黑,浓似墨,静如水。直到明月高升,洒下清光。
舟中的萧绎和桃儿,正依偎在明月夜中,看灯影一点。
夜来花蕊引蚊虫,便躲在小小的船舱内,放下轻薄的纱帘帷帐,从容对酌。
桃儿喂过萧绎一杯酒,脆生生拍向桌案,“喝了酒要生酒兴,有酒兴便有诗兴,必得赋诗一篇,才不负妾身殷勤捧樽啊。”说着亲自研磨蘸笔,轻铺纸笺。
萧绎无奈摇头,失笑道,“你可真会算计,早知如此,我便不喝那杯酒了。”
话音虽自不满,手里却还是接过毛笔,挥毫泼墨起来,“沙棠作船桂为楫,夜渡江南采莲叶。复值西施新浣沙,共向江干眺月华。
月华似璧星如佩,流景澄明玉堂内。邯郸九枝朝始成,金卮玉碗共君倾。
交龙成锦斗凤纹,芙蓉为带石榴裙。日下城南两相望,月没参横掩罗帐。
七彩隋珠九华玉,蛱蝶为歌明星曲。兰房椒阁夜方开,哪知步步香风逐?”
桃儿轻轻柔柔的念出来,绕着缠绵情思,将诗更添三分韵味。
“好!作的好!”桃儿满意的吹吹湿润墨迹,这才斟酒捧上,“这杯酒权做赏赐。”
萧绎兴致正高昂,就也陪着她发疯,“多谢桃大王。”
桃儿掩唇娇笑一声,“什么大王,夫君才是大王呢。”
说着凑上前来,也扶住了酒樽,“还不快喝,我的萧大王。”
“王爷!王爷!”
酒樽才至唇边,水岸便传来小厮急切的呼唤,“王爷,建康急报!及令史送来的建康急报!”
萧绎握樽的手微微一抖,美酒便浸湿衣襟,留下隐晦却扫兴的暗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