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停着葡萄牙队近三场淘汰赛的防守画面,红色标线压在中路,几个圆圈围住佩佩和鲁本·迪亚斯之间的距离。
队医皱眉。
“他刚换完绷带。”
斯卡洛尼没有让苏晨站起来,把平板放到治疗床旁边的支架上。
“坐着看。”
苏晨拉过毛巾擦掉脖颈上的水,坐到床沿。
梅西走到他左侧,德保罗拖着膝盖凑近,罗梅罗也从镜子前过来,额前疤痕被纱布重新盖住。
屏幕开始播放。
葡萄牙对手在中路推进,B费回收到内线,帕利尼亚保护弧顶。
佩佩从禁区前沿顶出来,鲁本·迪亚斯横向补位,两人之间的门合得很快。
第一次进攻被撞停,球被破坏到边线。
斯卡洛尼点了暂停。
“他们的关门防守靠两个人的经验和第一步。”
梅西盯着画面里的佩佩。
“佩佩会先撞身体。”
“鲁本会封路线。”
苏晨接了一句。
斯卡洛尼看了他一眼,继续拖动进度条。
第二段画面里,对手前腰假装回做,把球从佩佩身后挑进去。
佩佩倒地滑铲,鞋底贴着湿草扫过,球被碰了一下,线路偏出底线。
“这里。”
斯卡洛尼把画面放大,指节敲在屏幕左下角。
“他倒地后,迪亚斯会向门前收。帕利尼亚补第二点,若昂·内维斯回到弧顶。三条线都能堵住常规射门。”
德保罗伸手指向另一侧。
“那就走外线?”
“外线会遇到坎塞洛或者达洛特。”
斯卡洛尼把画面往前退了两帧,“他们不怕你下底传中,葡萄牙中卫的落点保护很硬。”
罗梅罗咧了咧嘴。
“硬就撞。”
德保罗把胶带卷丢给他。
“你坐后场撞,别替前锋上头。”
苏晨没有参与两人的斗嘴。
他盯着佩佩倒地前的那一步,老中卫的右脚先压内线,身体落点却向外斜,滑铲能扫到传球路线,也能逼持球人躲进迪亚斯的身体范围。
梅西抬手点了点屏幕右侧。
“如果第一脚不射,把球留在空中呢?”
斯卡洛尼松开进度条。
“这就是我要说的。”
他让助教把视频切到另一段,葡萄牙面对高球二点的画面被调出。
佩佩和迪亚斯都能争第一落点,可一旦球在两人头顶上方连续改变高度,中路补位会有短暂断层。
断层只够一个人起跳,也只够一次触球。
队医站在旁边,脸色不太好。
“我提醒一句,他肋部刚固定好。”
苏晨把训练服下摆拉平。
“争顶不用撞满。”
“你每次都这么说。”
队医把记录板夹回药箱,“比赛一开,你就把说明书扔了。”
梅西看着屏幕,低声问:“你能吃住第一下对抗吗?”
苏晨右脚踩住地板,踝关节向内扣,再向外推出。
足底没有拖泥带水的反馈。
“能。”
斯卡洛尼将视频定格在佩佩倒地滑铲的帧率上,低声向苏晨交代了三处最容易被切断的葡萄牙中路补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