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列队伍站在通道两侧。
阿根廷的蓝白球衣排在左边,葡萄牙的红色外套排在右边。
水从球员鞋底带进来,在地面汇成细线,灯光落下去,被踩成断开的亮点。
梅西站在阿根廷队列最前端,左臂队长袖标贴住球衣。
他低头整理袖标,手背筋络被拉起,拇指压住蓝色边缘,把卷起的一角抚平。
通道对面,C罗站在葡萄牙队列最前方。
红色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顶端,挡住喉结。
他的胸口起伏很慢,呼吸在领口下方推开布料,又被拉链压回去。
双脚一前一后站着,鞋钉没有乱动。
两人的视线隔着两米宽的通道撞在一起。
梅西没有开口。
C罗也没有开口。
主裁判抱着皮球站在通道口,红色哨子挂在胸前。
边裁检查耳麦,第四官员低头核对名单。
远处球场的光被雨幕切碎,落到通道尽头时变成一片冷白。
苏晨站在梅西身后半步,训练服外套已经脱下,右肋新绷带藏在球衣下面。
他右脚踩在水泥地上,轻轻压了一次,足弓和小腿给出的支撑比半决赛前更直接。
右侧,一道高大的身影停在他斜后方。
鲁本·迪亚斯拉了拉袖口,肩背把葡萄牙球衣撑得很满。
他没有看苏晨脚下,只把目光压在通道尽头的草皮出口。
不远处,佩佩弯下腰。
他用鞋底在水泥地上刮了两下。
钢钉刮过地面,粗糙的摩擦声从通道侧墙滚过去。
刮完后,他抬起脚,低头扫了一眼鞋钉,才把脚重新踩回积水里。
德保罗站在苏晨身后,右膝护具藏在球袜上方。
他听到那声刮擦,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去看佩佩。
“决赛通道里磨刀。”
罗梅罗在后面压低声音。
“他一直这样。”
“那你别学。”
德保罗没有回头,“你再刮一下,队医能从替补席冲过来给你戴头盔。”
罗梅罗把嘴边的话压回去,额前纱布被汗水贴住。
他转头看向葡萄牙队列,莱奥站在靠后的位置,手掌搭在外套拉链上,眼神落在阿根廷右路几个人身上。
转播席上,阿根廷解说员把话筒拉近。
“镜头给到通道。梅西和C罗,三十九岁与四十一岁,世界杯决赛同场。国际足联这场安排,你是真懂排面。”
另一名解说员翻着战术图纸。
“排面归排面,球一开出来,第一脚对抗就会落到中场。阿根廷这边,苏晨的位置靠近梅西身后,他今天的跑动范围会决定阿根廷能不能压住葡萄牙的反击。”
大洋彼岸的荧幕上,双方首发十一人的战术图纸切入画面。
阿根廷:大马丁守门,莫利纳、罗梅罗、奥塔门迪、塔利亚菲科组成后线,恩佐、麦卡利斯特、德保罗中场站位靠近,梅西右肋,阿尔瓦雷斯顶在最前,苏晨在中前场自由活动。
葡萄牙:科斯塔站在门前,达洛特、鲁本·迪亚斯、佩佩、坎塞洛排成后线,帕利尼亚和若昂·内维斯压住中场底部,B费前插,莱奥在左路,贝尔纳多·席尔瓦靠右,C罗居中。
通道里的工作人员抬手示意,两队准备出场。
梅西抬起头,袖标已经贴平。
他向前挪了一步,左脚踩过地面水线。
C罗也动了。
红色外套肩部微微起伏,他把拉链又往上顶了一下,指节压住金属头,松手时拉链没有滑下来。
主裁判走到两人中间偏前的位置,低头看表。
佩佩直起身,鞋钉在水泥地上重新落稳。
鲁本·迪亚斯转了转脖子,肩部线条撑开球衣。
苏晨把右手放到身侧,左脚向前半步,站到梅西身后。
梅西侧过脸,没有完全回头。
“第一脚别急着给我。”
苏晨看着通道口的冷白雨线。
“他们会先找帕利尼亚。”
“他铲得很深。”
“我留半步。”
梅西的下颌线压紧,没再说话。
另一侧,C罗抬手拍了拍B费的肩。
B费回头,C罗只用下巴点了点中圈方向。
B费点头,转身时把手套拉紧。
通道尽头,球童已经排好。
雨水顺着他们的雨衣滑下,落在白线外的塑胶地面上。
场内看台的声浪一阵一阵涌进通道,每一次涌来,都像把两列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