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西走到他旁边，低头看他。

    “肋骨？”

    苏晨吐出一口气，手掌压住固定带边缘。

    “还在。”

    德保罗本来要骂，听到这句，嘴角扯了一下，又马上回头盯着挪威球员。

    “你要是站不起来，我把他扛出球场。”

    苏晨撑着草皮坐起。

    队医已经从场边跑进来，手里拿着喷雾和胶带。

    苏晨摆手。

    “先别进来。”

    队医停在禁区外，看向主裁判。

    主裁判还在听耳机。

    挪威门将从球门前走到他身边，双手摊开，嘴里说个不停。

    “他已经失去控制了，这不该是点球。”

    主裁判侧身避开。

    “回你的球门。”

    门将没有走。

    他指着禁区线，又指向苏晨摔倒的位置。

    罗梅罗从后场冲过半场，刚要开口，奥塔门迪从后面拉住他。

    “别吃牌。”

    罗梅罗咬着牙，手臂往下甩了一下。

    耳机那头迟迟没有给出新的指令。

    球场大屏没有切回放，只显示着比赛时间。

    第九十一分钟已经跳过，补时还在走。

    每一秒都把挪威球员的动作压得更急。

    厄德高走到哈兰德身边，低声说：“别围裁判，他会给牌。”

    哈兰德看向禁区内坐着的苏晨，又看了一眼点球点。

    “他骗到了。”

    厄德高没有接这句。

    他低头把护腿板往上推，汗滴在草皮上，砸出小点。

    主裁判抬起手，按住耳机，转身走向罚球点。

    挪威替补席上有人冲到边线，被第四官员拦住。

    主帅指着屏幕喊，助教把战术板夹在腋下，急得来回走。

    主裁判吹了一声哨。

    判罚不改。

    德保罗攥拳向看台挥了一下，蓝白球迷的喊声再次抬起。

    恩佐把苏晨从草皮上扶起来，苏晨站稳后，左腿先试着踩了两下，右手还压着肋部。

    梅西站在点球点外，目光从苏晨腿上移到他脸上。

    “能罚吗？”

    苏晨抬头。

    这句话落在周围几个人耳朵里，德保罗先转过身。

    “里奥，你来。”

    梅西没有看他，只看着苏晨。

    苏晨用鞋底踩了踩草皮，左小腿被踢中的地方还在发麻。

    他把重心换到右脚，又换回来。

    “能。”

    德保罗张了张嘴，最后只把手按在苏晨肩上。

    “你别逞。”

    苏晨看向罚球点。

    “这是我造的。”

    梅西伸手拦住德保罗继续开口。

    他走到球旁，弯腰把皮球拿起来。

    挪威门将还在主裁判身边抗议，手套拍在自己胸口，声音被看台吞掉一半。

    主裁判抬手示意他后退。

    门将仍不动。

    主裁判顶住挪威门将的抗议，坚决地站在了点球点旁，示意阿根廷准备罚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