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那名挪威中卫先到，肩膀撞在苏晨右肋外侧。
固定带被压进皮肉，苏晨的气息被顶断半拍。
右侧后卫也撞上来，膝盖擦过他的腿侧，鞋钉刮起一串碎草。
苏晨没有把球顶给梅西。
梅西在弧顶右侧空着，德保罗也在外围举手。
挪威两名后卫的第一反应全是封传球线，他们的身体朝向都已经向外倾。
苏晨把落下的球踩住。
脚底板贴着球面往回一拉，皮球从两名后卫之间向自己身后退了半米。
两名中卫撞到一起，肩膀和手臂互相挤住，身体在狭窄区域里卡了一下。
“他要进去！”
厄德高从后面喊。
苏晨的左脚已经绕到球前。
他用脚背轻轻一顶，皮球从挪威左中卫身后滚过。
那条缝只够一个人侧身穿进去。
苏晨没有全速冲，右肋不允许他再做爆发起步。
他把身体压低，左肩从中卫手臂下钻过去。
挪威左中卫回身时晚了半步。
他的手抓向苏晨球衣，汗水让布料从掌心滑开。
他改用身体去挡，另一名后卫也转身追来。
禁区线就在眼前。
苏晨的第一步踏入大禁区左侧边缘，球滚在他左脚前方。
门将站在门线上向前迈了一步，双臂张开。
点球点附近，哈兰德已经回防到位，正转身往苏晨身前堵。
“传！”
德保罗冲到弧顶，手举到肩膀。
苏晨没有传。
传过去，德保罗有起脚机会，但挪威后腰正从侧面补位。
那一脚会被挡下来。
梅西在右侧也有空当，球路却要穿过三条腿。
苏晨盯着自己脚前的半米草皮。
他只要再把球捅出去，就能让门将和中卫做选择。
挪威后卫体能已经掉到底，出脚一定会慢。
身后那名中卫追上来了。
他身高压过苏晨一截，腿也长，回追时步幅很大。
苏晨刚把左脚抬起，对方已经把粗壮的小腿横扫过来，目标在球和苏晨之间。
鞋底带起草屑。
苏晨的左脚背先一步顶到球。
皮球从他脚前滚出，向禁区左侧更深的位置窜去。
下一拍，挪威中卫的小腿结结实实扫在苏晨小腿外侧。
肌肉和护腿板撞在一起，沉闷的一声被看台声吞掉，只留下两个人腿部碰撞后的歪斜动作。
苏晨的支撑脚离开草皮。
他的身体被扫得横向翻起，右肋先往内缩，手臂在空中张开想找平衡。
挪威中卫也失去步点，整个人向前扑，膝盖重重跪进草皮。
苏晨摔在大禁区左侧。
背部擦着草皮滑了半米，固定带从球衣下露出一截。
阿根廷替补席全站起来，斯卡洛尼冲到技术区线边，双手向前一摊。
“点球！”
德保罗第一个冲向主裁判。
梅西没有喊，他先看向苏晨。
苏晨蜷了一下，又用手肘撑住草皮，额头上汗顺着鼻梁往下滴。
主裁判的哨声穿过球场。
右臂直指罚球点。
阿根廷球迷的声音从看台上压下来。
球门后方，蓝白围巾齐齐举起，有人抱住身边的人，有人把拳头砸向护栏。
大马丁在后场跳起来，双臂高举。
挪威球员愣在禁区里。
中卫跪在草皮上，立刻抬手摇头。
他站起来时脚下还滑了一下，冲向主裁判。
“我先碰到球！”
主裁判后退半步，手指仍指向罚球点。
“你扫到人了。”
“他自己往我腿上撞！”
中卫把手拍在胸口，又指向苏晨。
德保罗挡到他身前。
“你再说一句试试。”
哈兰德从点球点附近走过来，伸手把中卫往后拉。
他的脸上挂着汗，呼吸压得很重，眼睛盯着主裁判。
“去看VAR。”
主裁判点了点耳机。
“等。”
全场的声音变得杂乱。
阿根廷球员围到苏晨身边，恩佐蹲下，先伸手压住他的肩膀，没碰右肋。
“腿怎么样？”
苏晨把左腿伸直，又屈了一下膝盖。
护腿板外侧被踢出一道泥印，袜子上沾着草屑。
“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