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屏幕亮着，画面停在约旦门将飞身扑救的一瞬间。
苏晨坐在第二排靠边的位置，训练服外套拉到胸口，左肋下面还贴着冰袋固定带。
冰袋隔着薄薄一层布，冷得发麻。
他没有动。
屏幕里，阿尔及利亚前锋在禁区内扫射近角，约旦门将哈立德提前半步压低重心，左手像铁钩一样把球从门线前捞了出来。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大马丁坐在后排，抱着胳膊看得很认真。
几秒后，他啧了一声。
“这门将反应很快。”
视频继续播放。
约旦对阿尔及利亚。
赛前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阿尔及利亚会赢。
但画面里的约旦从第一分钟开始就把阵型压得很低，五后卫贴着禁区线，四中场像两道闸门卡住弧顶和肋部。
阿尔及利亚一次又一次起脚，射门被挡，二点被抢，传中被门将摘下。
第79分钟，约旦后场解围。
右边锋法迪从中线后方启动，像一把突然弹出的刀，趁阿尔及利亚后卫回身慢了半拍，硬生生冲到禁区边缘。
他的横传造成混乱，约旦中锋补射破门。
1比0。
爆冷。
视频暂停。
斯卡洛尼站在白板前，用遥控器轻轻敲了一下掌心。
“现在小组积分。”
助教把表格投到屏幕右侧。
阿根廷，6分。
奥地利，3分。
约旦，3分。
阿尔及利亚，0分。
第三轮，阿根廷对约旦。
奥地利对阿尔及利亚。
同时开球。
斯卡洛尼没有看表格，目光扫过每个球员。
“他们赢了阿尔及利亚，意味着第三场他们有真实目标。”
恩佐靠在椅背上，眉头压着。
“只要赢我们，他们就可能出线。”
麦卡利斯特翻着手里的资料，抬头补了一句。
“如果奥地利那边出问题，他们拿一分也可能有机会。”
德保罗坐在苏晨前面一排，转头看了眼屏幕。
“我以为他们会像阿尔及利亚一样上身体。”
斯卡洛尼按下遥控器。
下一段录像播放。
约旦在中场面对阿尔及利亚持球人时，没有疯狂上抢。
他们慢慢后退，压缩，横移。
球到了边路，他们也不急着扑出去，始终保持禁区前沿的人数。
斯卡洛尼把画面停在阿尔及利亚后腰持球时。
“看这里。”
他用激光笔圈住中路。
“他们不抢第一脚。”
光点移到禁区前十米。
“他们真正保护的是这里。”
德保罗看了两秒，脸上的轻松慢慢收起来。
“他们会让苏晨拿球？”
斯卡洛尼点头。
“会。”
他按下下一张战术图。
“约旦不会封苏晨接球，他们会让他面对整面墙。你能拿球，能横传，能调度。”
斯卡洛尼用笔在禁区前画出一条密密麻麻的线。
“但他们不给你传进去。”
恩佐吐出一口气。
“那比奥地利更烦。”
他把手里的笔转了一圈，又停住。
“奥地利至少压出来，身后有空间。”
苏晨始终看着屏幕。
约旦的中场线后退时，几名球员几乎是同时移动。
他们不追人。
只追区域。
一个阿尔及利亚前锋斜插到肋部，约旦中卫看了他一眼，没有跟出去太远，而是把他交给身边后腰卡住传球路线。
越怕失位的球队，越不会轻易跟人走。
苏晨低声开口。
“他们怕失位。”
前排几个人回头。
他伸手指了指屏幕里的约旦右中卫。
“这里。”
画面倒回几秒。
阿尔及利亚前腰假装前插，约旦右中卫身体动了一下，又立刻收回原位。
苏晨的声音很平。
“他知道人过去了。”
“但他更怕自己离开后面的线。”
斯卡洛尼看了他一眼，没有打断。
苏晨继续看着屏幕。
“越怕失位，越不会跟人走。”
德保罗听明白了。
“也就是说，单纯直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