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

    “除非他们先动。”

    苏晨把视线移到门将哈立德身上。

    录像里，阿尔及利亚边锋内切后打近角。

    哈立德几乎在射门动作完全出来前就已经移动，提前封住近角。

    扑救很漂亮。

    但提前移动意味着一件事。

    他相信自己对射门线路的判断。

    苏晨没有说出来，只把这几秒记在脑子里。

    视频结束后，屏幕切到赛后采访。

    约旦队长兼门将哈立德站在混采区，头发还湿着，声音沙哑。

    “我们知道自己不如阿根廷。”

    记者问他是否畏惧梅西。

    哈立德把毛巾搭在肩上，眼里有血丝。

    “世界杯不是给强队写童话的地方。”

    会议室里安静了半秒。

    大马丁忽然笑了一声。

    “有点意思。”

    德保罗转头看他。

    “你欣赏门将？”

    大马丁挑眉。

    “我欣赏敢这么说的人。”

    斯卡洛尼还没说话，助教把另一条新闻投上屏幕。

    国际足联官方本轮最佳阵容。

    中场位置，苏晨的头像赫然在列。

    标题写得很直白。

    “16岁，已能改变对手赛前计划。”

    德保罗看见标题，立刻回头看苏晨。

    “我建议打印出来贴你床头。”

    苏晨没有接话。

    他看着屏幕上的“改变对手赛前计划”几个字，脑海里浮现的却是约旦那面缩在禁区前的墙。

    能让对手害怕，不代表能马上击穿对手。

    有时候恐惧会让人后退。

    后退之后，空间会少得像门缝。

    助教又切出一段发布会。

    约旦主帅阿德南坐在桌前，面对阿根廷记者的问题没有回避。

    “我们不打算抢苏晨。”

    翻译把这句话传出来时，复盘室里几个人同时抬头。

    画面里的阿德南双手交握。

    “让他拿球，不代表让阿根廷进球。”

    德保罗冷笑。

    “他们真敢说。”

    梅西一直坐在第一排，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听到这句话，他转头看向苏晨。

    苏晨没有露出任何被挑衅后的情绪。

    他的目光停在约旦禁区前那条线。

    高压逼抢，可以用一脚传球打穿。

    整体封锁，可以用跑位和漏球拆掉。

    低位防守不会给你那么多身后空间。

    它像一扇锁死的门。

    你用力砸，它只会把反击的刀递出来。

    训练场上，下午的阳光已经斜了。

    球员们分组做恢复和有球训练。

    苏晨换上训练鞋，刚走到场边，斯卡洛尼从旁边叫住他。

    “苏。”

    苏晨停步。

    斯卡洛尼看了一眼他的肋部。

    “恢复怎么样？”

    苏晨把训练服袖口往上推了一点。

    “能踢。”

    斯卡洛尼没有马上回应。

    他从助教手里接过一份体能数据，看了两行，又抬头看他。

    “能踢和必须踢，不是一回事。”

    远处，约旦比赛录像还在训练场边的平板上循环播放。

    画面里，哈立德又一次提前封住近角。

    苏晨转头看过去。

    “他们给我拿球。”

    风从训练场边吹过，把草叶压低一片。

    苏晨把视线收回来。

    “那我就必须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