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没有回答。

    因为莫利纳已经压上。

    阿根廷的阵型像突然拧紧的机器。梅西回撤接应，胡利安横拉，劳塔罗压住中卫，德保罗带球推进两步后把球交给苏晨。

    这一次，奥地利没人敢立刻扑出来。

    苏晨停球，抬头。

    萨比策站在他三米外，脚下几次想前压，又硬生生停住。

    苏晨轻轻把球分给梅西。

    梅西不停球斜塞胡利安。

    胡利安禁区右侧小角度射门，被门将封出。

    阿根廷继续角球。

    解说席已经完全变了语气。

    “阿根廷进球之后，防守和进攻层次突然变得非常清楚。”

    “刚才那一次拦截太夸张了，恩佐像提前知道奥地利要往右转移一样。”

    嘉宾盯着回放。

    画面里，苏晨抬手，恩佐前插，长传刚好落向恩佐站住的位置。

    嘉宾的声音压不住震惊。

    “苏晨在指挥？”

    “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在指挥卫冕冠军的防守层次？”

    场边，奥地利主教练原本还站在指挥区。

    看到恩佐那次断球后，他慢慢坐回教练席。

    助教拿着战术板站在他旁边，低声说：“我们要不要改回直接压迫？”

    主教练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着苏晨。

    刚才他们花了整整一周布置的切断传球线战术，已经被那个少年拆掉。

    更麻烦的是，苏晨不只自己能传。

    他开始教别人站在哪里。

    这意味着奥地利的传球线也会被一条条提前掐死。

    “让萨比策靠前。”

    主教练终于开口。

    助教低头确认。

    主教练的手指却慢慢攥紧。

    “别让他继续抬头。”

    助教跑到边线传话。

    可场上的萨比策听见后，脸色没有轻松半点。

    苏晨已经不需要长时间抬头了。

    很多线路，他看一眼就够。

    上半场最后几分钟，阿根廷几乎把球按在奥地利半场。

    奥地利一次想从左路推进，苏晨提前让德保罗横移，边路接球人被逼得回传。另一次萨比策试图直塞中路，苏晨喊了一声罗梅罗，罗梅罗提前上抢，把球顶回中场。

    每一次都不惊天动地。

    可每一次都让奥地利少一条路。

    半场补时阶段，奥地利终于大脚把球开到前场。大马丁出击把球抱住，随后没有急着开，他看着苏晨的位置，把球压在手套下等了几秒。

    主裁判吹响半场哨。

    阿根廷1比0领先进入更衣室。

    苏晨转身往球员通道走。

    他的球衣胸口被汗水浸出深色，左肋被撞过的位置隐隐发紧。刚才一直靠高度集中撑着，哨声一响，疲劳立刻压了回来。

    身后，萨比策的声音冷冷传来。

    “下半场，我会把比赛变成泥潭。”

    苏晨脚步没停。

    萨比策继续盯着他的背影，声音更低。

    “我看你的身体还能撑多久。”

    球员通道入口的阴影落到苏晨肩上。

    他连头都没回。

    “泥潭只会困住笨重的猪，困不住刀。”

    更衣室的门关上后，场内的声音被隔在外面。

    队医把一份实时身体数据递给斯卡洛尼。斯卡洛尼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立刻锁紧。

    大马丁走过去扫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

    “他的心率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