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他的手按在石面上,半天没有挪动一步。
囚帐中的尸体、伤口残留的妖气、那块血牙族令牌,还有方才那句“钥匙到手后,血牙族的地盘归你们”……
每一样都像一块沉石,压在他心头。
他曾跟着陈渊杀出黑风口,也曾看着这位陈大人为了救一名普通士卒,独自挡住妖群。
通敌?
韩破军咬紧牙关。
不可能。
可若不是陈渊,方才那个人又是谁?
营地中军帐内,油灯燃了一夜,灯焰只剩黄豆大小。
韩破军掀帘而入,韩破军营下的李虎正坐在案边,面前的肉汤凉透了。
他见韩破军回来,先看了一眼他空着的手。
“大人,你的枪呢?”
“留在那边营了。”
韩破军坐下,声音有些哑。
李虎皱着眉,粗大的手掌按在案上,许久才开口。
“俺刚才看到陈大人半夜往俘虏营去了。”
韩破军抬眼,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李虎压低嗓音:“后来俺也去听见动静,赶过去时,帐里死人了。陈大人手上全是血……他还说,那些俘虏知道得太多。”
韩破军的目光落在案上那张荒原地图上。
火光颤了一下,他想起乱石后的那一幕,想起灰袍妖族手里的令牌,想起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帐外不远处。
陈渊站在一顶空帐投下的阴影里,将帐内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抬手抚过腰间那柄斩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