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心更热了,也蔓说:“冰袋给你用,好吗?”
她清晰地听到易衍深呼吸的声音,吐息颤抖,想来真是病了。
易衍其实是被也蔓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他能感受到也蔓带着冷静温度的手乖巧地躺在他的掌心之中。
她总是这样冷静,几乎没有心绪的起伏。
也蔓明明被他攥在手中,却真切的、完完全全、不属于他。
这位大少爷此时已经没空去思考他要这个笨蛋农村妹做什么。
易衍松开了她的手,没把也蔓赶下车,自己掀开车门走了下去。
也蔓还以为是到地方了,侧身也要下车。
易衍说:“你坐着。”
也蔓没动了,靠在跑车座椅上发呆。
这车是敞篷的,停在树荫下,头顶是夏季开放的珍珠梅,洁白的、仿佛珠宝碎钻的小花簇簇点缀在枝叶间。
也蔓嗅了下味道,这花的味道是蔷薇属的苯甲醇香气,她将这甜美浪漫的香气拆解为六边形带尾巴的化学键。
易衍靠在车边,有风吹来,米粒似的珍珠梅簌簌落在他的肩头。
他侧着脸,午后自林叶间漏下的光斑描镀出他漂亮优越的下颌线,他是咬著牙的,喉头微微滚动,似在消化复杂的情绪。
许久,他低沉的声音传来:“我没发烧。”
也蔓:“那就好。”
易衍还是靠在车外,没离也蔓太近,仿佛离她远一点就不会被气死似的。
“具体怎么回事,说说。”易衍那边只是交代下去他要的结果,还没来得及了解来龙去脉。
“他们给我们学院一个学姐送礼物,学姐本来要把那些东西丢了,但她心地善良,所以都转增给我了。”也蔓的解释言简意赅。
简单平静的一句话又把易衍搞炸了。
也蔓,除了他之外,还有哪个学姐?????
“你有几个学姐?”易衍问。
也蔓不想让易衍知道咪学姐的存在,不然以这大少爷的脾气,定要去打扰她。
她问过了,咪学姐不喜欢那什么包包衣服的,易衍等会又要送怎么办?
最后全塞回给她,她又欠钱。
也蔓将近期发生的事情串成一道严密的逻辑链,并且得出结论——绝对不能暴露咪学姐。
“我没有学姐。”也蔓答。
“你敢说你没有学姐?????”易衍不知道又在生哪门子气。
“送你东西害你进警局的那个算什么学姐?”易衍问。
“算,正巧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学姐。”也蔓给了一个完美的回答。
这个时候,江秉诚问清楚案件细节,整理为文件发给了易衍。
易衍打开瞄了一眼,精准锁定那“祸国殃民”的罪魁祸首。
怎么是那个该死的宋子胤???他今天中午开溜是为了这事???那会儿也蔓还不回他消息来着。
易衍没把气往也蔓身上撒,而是给宋子胤发了个消息。
【衍:能不能不要天天穿你那个破女装去学院勾引小姑娘?????】
【s:?】
【s:易衍,你自己看看这句话,有逻辑吗?你怎么敢这样假定我们院姑娘的性取向?】
易衍捏了捏眉心,回过头对也蔓说:“你别信他,他是男的,不是什么好心的学姐。”
“我知道的。”也蔓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了,免得易衍又心血来潮去打扰咪学姐。
她看着落在易衍肩头的小小珍珠梅,起了身,将它轻轻拂去。
易衍反射性地抬起了手,按在肩头,正好按住了也蔓的手。
“不是让你坐着么?”易衍问。
“你松开,我坐回去。”也蔓只是强迫症发作而已。
易衍没松手,他侧过身,按在也蔓肩头的手顺着她的胳膊滑了下去,指尖划过她伤痕的边缘。
也蔓遇见他之前是怎么破破烂烂的他不管,但他不允许她在他手上受什么伤。
行动力超强的大少爷酝酿着下一个计划,他准备牢牢看住也蔓的课余时间,最好把她弄到他家里来。
易衍就是这般执拗的人,他会被也蔓的冷淡态度气到头疼,却不会想着松开她。
总不能真遂了这个农村妹的愿望,他在心里哼了一声。
易衍自己哄完自己,坐进了车里,带也蔓去吃了个晚饭,便送她回去。
当意识到自己莫名其妙在给也蔓当司机之后,他一边停车一边对也蔓说:“这学期过完去考个驾照,下学期换你当司机。”
也蔓说:“我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