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越生气,直觉是国库又缺钱了,新上任的皇帝老儿想赚京城人的香火钱。
“母亲呢?”
“夫人回来便去账房支钱了。”
“那可不行。”
沈岁安顾不得没有敷完的脸,脑门上贴了个黄瓜片就要出去阻止自己那被神棍鬼迷心窍的娘。
……
此刻大内,皇宫中——
刚刚沈安然口中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祖父正在跟皇帝下棋。
都说棋品如人品,观这位新上任小皇帝的棋,风格诡异,剑走偏锋,招招致命,其狠辣程度完全不像这个年纪会有的。
可怜沈文进一把年纪还要受这种煎熬。
他是第一次跟这位皇帝下棋,却不是第一个。
前面几个被叫来下棋喝茶的出去后有的人被贬,有的人“自愿”致士。
沈文进谨慎的落好每一步,可他所执的白子很快就被慕春杳的黑子包围。
“丞相,你输了。”
“是陛下棋艺精湛,臣自愧不如。”
慕春杳轻笑,那笑声中听得出嘲讽:“丞相现在难道不应该觉得朕的棋非君子之道?”
“臣不敢。”
沈文进惶恐的跪下请罪,慕春杳上前将人扶起:“沈相乃我大周三朝元老,底下门生无数,朕以后还要依仗着沈相的辅佐呢。”
“陛下严重了,这些都是臣应当做的。”
沈文进三朝元老的名号可不是说说的,他能安然在官场上呆这样久,深谙中庸之道,可谓是从不站队,明哲保身。
按照沈文进以往的经验看,刚刚慕春杳将自己抬的那样高,肯定没想让自己干什么好事。
就在他思忖着这位陛下今天的目的时,果不其然,慕春杳下一句便是:
“既然丞相如此忠心,朕还真有个不情之请。”
“陛下请说,只要臣能做到,臣必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此刻,沈文进还没有意识到这句话会有什么后果,如果再来一遍,他,不,是沈岁安,一定会紧紧捂上自家祖父的嘴。
慕春杳冰冷的神色有所缓和,露出了一抹和煦的笑容:“沈爱卿言重了,不用你上刀山下火海。不过是朕刚登基,后宫空虚,京中世家贵女众多,一时之间有些眼花缭乱,想让丞相帮忙掌掌眼罢了。”
你娶媳妇让我帮忙掌眼?那还真是病的不轻。沈文进在心中默默吐槽,可嘴上却还是道:
“陛下信任臣,是臣的荣幸。只是不知陛下看上了哪家贵女?”
“听说沈相有个孙女,名叫沈岁安,生的闭月羞花,活泼可爱,还多才多艺,才女之名名动京城,今年也到了婚嫁的年纪?”
沈文进神色一紧:“陛下说笑了,臣年事已高,还想多留岁岁几年。”
拒绝的很是利落,慕春杳脸色一黑,声音冷了下来:“怎么,丞相可是不愿?”
沈文进抬手擦了擦不存在的汗:“非也,只是岁岁怕是担不起这样的殊荣。陛下当知道,京城那些名号不可尽信。”
“有什么不同?爱卿直说便是。”
慕春杳不以为意,再不济也是个世家养出来的小姐,能差到哪去?
“岁岁比较懒,一天十二时辰能有六个时辰在睡觉。”
“无妨,宫中床多得是,中宫空悬,也不用她请安,每天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
“岁岁还很能吃”,沈文进看了看自己的手,随后伸出了五个手指:“一顿能吃五个馒头!”
慕春杳神色依旧不变:“无妨,宫中有小厨房,御厨做的饭绝对比外面好吃。”
顿了顿,复而道:“不用她天天吃馒头。”
沈文进被噎住,这是天天吃不吃馒头的问题吗?
“实话告诉您吧,岁岁她睡相不是很好。打呼噜、磨牙、放……”
“沈爱卿”,在沈文进说出那个字之前,慕春杳成功制止住了他。
慕春杳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无妨,朕晚上……睡的死,嗅觉也不甚灵敏。”
沈文进:“……”
慕春杳堵上了沈文进的所有退路。
他不禁疑惑,沈岁安是他亲孙女吗?要知道,大周礼制虽不如前朝那样严,可闺中少女也是重名誉的。谁不想有个好声誉呢?这一番话传到外面,也不怕那些人背后笑话沈岁安。
沈文进又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可大难临头,区区名声和掉进龙潭虎穴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但慕春杳显然不买这个账,铁了心的想要沈岁安进宫。
“沈爱卿,朕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听说你还有一个孙子,马上要下场科考,令郎也马上要面临考评升迁。沈府未来的命运可尽握在你手中。”
沈文进轻叹一口气,终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