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箜篌
斗艳,都想得到大周皇帝的夸赞,具体来说,是想要得到赏赐,将大周的丝绸、黄金以及瓷器带回,是以没几个人注意到她。

    这其中不包括德妃。

    当她看到沈岁安身上不合仪制的衣裙时,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胜利的笑容。

    前一个是来自西夜的公主,弹的一手好琵琶。这是沈岁安第一次看到大周以外的人,女子高高的鼻梁,五官很深邃,幽蓝的眼睛像水晶一般。

    一曲终,众人还沉浸在其中。那女子操纵着不太流利的汉语,一字一句道:“大周陛下,诺依学琵芭十五载,听闻大周女子都善琴,不知今日是否可以领教一下。”

    【来了来了,经典情节,女主打脸艳压群芳,男主更爱了】

    【唔,想听女鹅弹琴】

    ……

    沈岁安看到后小声跟安才人咬耳朵:“你会弹琴吗?”

    安才人以为沈岁安想推荐自己上去,用力的摇摇头:“嫔妾不会弹琴,只会跳舞。”

    还有拉二胡……

    但,应该不算骗人吧。

    沈岁安点点头,不再多言。

    此话一出,在场臣女都跃跃欲试,毕竟谁不想在陛下面前露脸,更不要说还是此等为国争光的好事。

    慕春杳正想随便点一个有点名气的才女,但联想到沈岁安,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名不副实的,他问:“有没有谁愿意上来指点公主一下?”

    自愿上场,当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谁知还没等愿意上场的贵女起身,柳才人掩唇笑道:“陛下,嫔妾听闻咱们昭仪娘娘入宫前也曾是名动京城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琵芭,应当也不再话下吧。”

    沈岁安发现,自从自己破坏掉安才人和庆王的相遇后,很多弹幕说的“剧情”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诺依听闻,往后妃所在的位置看去,但她并不知道柳才人口中的昭仪是谁,只能向慕春杳问道:“不知刚刚那位…娘娘口中的昭仪是谁,若是可以,还请赐教。”

    慕春杳拿不准沈岁安的主意,印象中沈府确实请了名师教了沈岁安几年琴。

    “虞昭仪,可否愿意下场?”

    沈岁安起身,慕春杳这才发现她好像换了身衣服。

    “回陛下,臣妾愿意。”

    “但臣妾并不精通琵芭,只会弹箜篌。”

    沈岁安愿意上场,慕春杳不再多言,让人从库房中搬来一架箜篌。

    开弹前,她先是用手指轻沾了一下水,复而看向眼前的箜篌。这箜篌琴身修长,琴颈微微上扬,琴头处雕琢着精美的凤首,栩栩如生,好似下一刻就能展翅高飞。三十六琴弦如银线般紧绷在箜篌上,闪烁着清冷的光。

    “你想弹什么?”

    沈岁安看向今日的始作俑者,朝着德妃道:“阳春白雪。”

    柳才人就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这一局,应该是德妃联合太后所下。

    她的才女名声是买的,只要认真查一下她就会发现,她确实是个草包。

    但草包也有草包的长处,当年沈夫人可是硬逼着她练习箜篌。

    沈岁安会想起娘亲当时的话:“学这个不是让你陶冶情操,想陶冶情操会听就行。俗话说的好,技多不压身,说不定你哪天就用上了,然后装把大的。”

    这不,机会来了。

    沈岁安将素手搭上去,悠扬的琴声从指下流出,前面稍微和缓,可随着时间流逝,曲势渐急,指尖在弦上疾走如飞,弦音急促得像密集的鼓点,如利刃劈砍坚冰,重音落下时,案几都跟着嗡嗡震颤。

    乐声清脆动听得就像昆仑山美玉击碎,凤凰鸣叫,时而像芙蓉在露水中饮泣,时而又像香兰开怀欢笑。①

    沈岁安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在出深深的阴影,手腕翻转间,银镯与琴弦相击,迸出细碎的脆响。

    结束时,满堂寂静无言,好像还沉醉在刚刚的琴声中。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一时之间掌声连连,似要将屋顶掀开。

    沈平川看的目瞪口呆,他侧首,拉了拉旁边的沈夫人,小声问:

    “夫人,这真是咱们闺女?不是被夺舍了吧?”

    温氏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己夫君,心想这人怕不是话本看对多了吧?

    “如假包换。”

    慕春杳温柔的看着台上之人,大笑道:“爱妃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沈岁安微微福身:“陛下谬赞。”

    诺依在一旁,呆呆的看着沈岁安:

    “娘娘弹箜篌弹的好厉害,您能做诺依的师父吗?我不怕吃苦,一定会好好学的。”

    诺依眼里全是对沈岁安的崇拜与敬佩。

    想到弹幕刚刚说的打脸,沈岁安轻笑,这哪里是什么恶毒女配,明明就是个可爱的小乐痴。

    不过沈岁安还是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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