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圣宗临下界,我道不朝天
    荒古那边刚收拾利索,诸天的棋盘就跟着翻了个面。

    三天工夫,情报阁立起来了,界域大阵拿圣道材料补强过,天骄们也撸起袖子开练域外战法。荒古从头到脚换了副模样,总算甩掉了那身下界的穷酸气,在浅层诸天里也算能挺直腰杆说话了。

    可外头那股暗流不但没退,反倒越搅越浑。满天的目光、满天的推演、满天的圣境神念,一层摞一层往这边压。人人都在等——等头一个够分量的圣境势力先动筷子。荒古这块刚出锅的肉,谁都想咬一口,可谁都不愿意当那个先伸手的。

    第四天一大早,天就变了。

    一道金光劈开万里星宇,圣洁的光铺天盖地往下灌,直直打在荒古界外的裂隙上。嗡一声响,整片虚空像被洗过一遍,原本阴冷漆黑的域外星空转眼成了神国大殿,亮得刺眼。那股威压远超道尊,直逼初圣的层次,整片荒古天地都被摁住了。万道低头,万物心慌。

    “圣气!正宗圣境的路子!”

    四层五层的四大真王脸色同时变了。道尊压真王,圣人压道尊,这是诸天骨子里的规矩,不讲道理的。

    裂隙中间金光汇成一座玉台,横跨百里,亮晃晃的。上头站着俩穿白袍的青年,眉心有圣纹,气息飘得跟仙人似的。他俩往下一瞅,眼皮子都懒得抬,像看地上一窝蚂蚁。身上那股圣道灵力正经八百,摆摆手都能带起星辉——妥妥的正统圣宗出身,跟那些野路子散修压根不是一路货。

    左边那个白袍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整片八荒都听得见:“紫霄圣宗外门圣使,奉圣庭长老之命,下界传个话。”

    玉台上一道敕令升起来,金字乱闪,压得人喘不上气。紫霄圣宗——这四个字在周边百域就是天,几位真圣坐镇,传承几百万年,手底下掐着几十个星域。大伙儿等的就是这一出。

    “紫霄总算伸筷子了!”

    “圣宗就爱收这种破格妖孽,顺便把新地盘也收了。”

    “荒古这回完了吧,逆王再狠也得低头。”

    星海深处那些看戏的全把眼珠子瞪圆了。在所有人心里剧本早写好了——你再能打,没成圣就什么都不是,圣宗百万年的家底压下来,你不服也得服。

    镇道古殿六层,林野白衣服站那儿,瞅着天上那座玉台,表情没什么起伏。他能感觉出来对面那俩人身上的圣道修为——入圣初期,还没到顶,可收拾圆满道尊绰绰有余。正统圣道,诸天主流的正统,多少人挤破头想够都够不着。

    右边那圣使斜眼扫了扫林野,腔调拿得死死的:“你就是荒古那个逆王林野?真王的底子凝了圣基,破格砍了道尊,灭了黑石星海。天赋确实少见,够格让圣宗派人来招你。”

    那口气,跟赏饭吃似的。好像紫霄圣宗肯看你一眼,就是你祖坟冒了八辈子青烟。

    林野点了下头:“是我。”

    俩圣使互相递了个眼色,嘴角一扯。下界出来的刺头,见了真圣庭,还不得老老实实缩回去?

    左边那圣使把敕令一举,朗声念起来:“紫霄圣宗法谕——荒古新起,界主天赋卓绝,有益于浅层诸天。今破例收荒古为附属圣域,划入紫霄下辖。封界主林野为外门执事,赐圣袍,传圣阶,入圣宗修炼。自即日起,荒古年年纳贡,岁岁朝圣,听圣庭调遣,行圣庭之道。”

    念得一套一套的,没一个字是问你愿不愿意。圣宗说出来的话,就是板上钉钉。

    念完收了牌子,圣使居高临下看过来:“接旨吧。进了紫霄,你就能脱了下界的籍,洗了凡俗的根,堂堂正正成圣。荒古背靠圣宗,也没人再敢来打。这可是天大的造化,别犯浑。”

    听着是好话,仔细一品全是绳子。接了这旨,荒古就不是荒古了,是紫霄的一块地皮。逆道也不是逆道了,你得走圣庭的路,拜圣庭的规矩。面上是登天了,骨头里是给人当孙子。

    四层五层,四大真王拳头攥得死紧。入圣宗确实安稳,可从此荒古的脊梁就断了。底下无数修士大气不敢出,全等着上头那个人拿主意。远处星海里那些看戏的也等着——等着这匹野马被套上缰绳。

    六层虚空里,林野慢慢抬起头。眼神里头没有慌,没有馋,没有犹豫。就一道冷冰冰的光,逆着整个诸天的方向。

    “荒古这片天地,是我打回来的。逆道这条路,是我自己蹚出来的。天地是我从旧道上撕下来的,众生是我从黑石星海手里抢回来的。”他盯着天上那道敕令,看着那俩高高在上的圣使,声音不大,一句是一句,“荒古不属于诸天圣庭。我的道,不拜万族正统。”

    这句话一出来,四下全炸了。

    俩圣使脸色唰地变了:“你敢抗旨?!一个没成圣的真王,谁给你的胆子藐视紫霄?!你知道抗旨什么意思?荒古一夜之间灰飞烟灭,你那身圣基当场作废!”

    圣道威压轰地砸下来,入圣初期的气场碾过整片虚空,想把这人硬摁下去。圣庭的面子,不是谁都能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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