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百域尊荒古,圣境窥人间
    黑石星海没了。

    烟尘一层层落定,虚空里头还飘着碎星和残血,大片大片地浮在那儿,像谁在天上泼了盆脏水。亿万里星海死沉沉的,半天没人吭声。

    这场仗,本来是星海霸权来踩下界的。结果呢?三尊道尊死透了,十五个真王连骨头都没留下,上万的精锐炸成一蓬蓬血雾,那座镇界天舰裂得只剩渣。传了三万年的黑石星海,从诸天版图上叫人硬抠掉了。

    这事儿最狠的不光是灭了一家星海。它把诸天那套老规矩——真王不能碰道尊、下界天生低一头、小石头撼不动大山——全砸了。多少万年刻在万族脑子里的东西,今天被林野一个人、一双手、那一掌逆道,拍得稀碎。

    荒古,从此不是没人搭理的破落地方了。一战打出来,周边百域全记住了这个名字。

    星海那头彻底炸了锅。

    藏在星雾里头的、缩在秘境角落的、窝在次元缝里的那些势力,全坐不住了。清澜星域、紫霄遗宗、碎星古族、万星总商行、悬空诸天学府——哪个都在翻荒古的坐标,哪个都在一遍遍地复盘那仗怎么打的。那些悬在星宇顶上的老殿里,不知道睡了多少年的老怪物,眼皮子都掀开了。

    “真王的壳子,圣道的底子……没成圣就攥着圣力,这事儿翻遍古书也找不出几个。”

    “逆道这东西,不守规矩,不认天理,硬往上顶。”

    “荒古那破地方,这回真养出个妖孽来了。”

    话是这么说,可心思都不一样。有人琢磨着能不能拉拢,有人盘算着趁早按死。妖孽这东西,不长大还好,一旦真长成了,浅层这片星海都得让他搅翻天。要么拽到自己碗里,要么趁没长结实先掐了。

    暗地里那叫一个热闹。怕的、馋的、忌惮的、想杀的,多少双眼睛隔着星海往荒古这边瞅。

    荒古里面倒是安生下来了。

    镇道古殿六层,域外那道裂隙让逆道大阵封得死死的。仗打完了,天也净了。满天的尊道渣子、星海本源、碎掉的星纹,全让天道给吞了,又反哺回这片天地。

    这会儿的荒古,灵气跟江河倒灌似的,地脉一条条横贯八方,道韵厚得化不开。修行那层窗户纸一捅就破,本土修士突破跟喝水一样频繁。古境万宗、四大王族、底下的黎民百姓,全泡在新天的好处里,个个心气儿足得很。以前那种破败、内耗、死气沉沉的日子,再也回不来了。荒古的新时代,算是真开了头。

    四层五层的防线上,修士们站了一排又一排,全仰头看着顶层的白衣身影。一个人灭了一方星海,一个人镇住了周边百域。这人早不只是界主了,他是这片天地的脊梁,是替所有下界生灵把屈辱砸碎的那个人。

    四大真王踏空过来,躬身禀报:

    “界主,黑石星海没了的消息已经散出去了。浅层这片,再没人敢小瞧咱了。”

    “外面那些探子全撤了,短期内不会有愣头青再来找不自在。”

    林野站在裂隙边上,风吹着白衣服,眼睛望着星海深处。他感觉得到那些目光,远的近的,藏着的露着的。跟黑石星海那种明抢不一样,现在的目光更深、更沉、更难琢磨。有的只是看看,有的在掂量,还有的——藏着刀子。

    “消停不了几天。”他开口,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黑石星海在诸天浅层里也就是个末流货色。把它灭了,算不得什么。真正的天,是圣境——半圣、真圣、那些圣宗、那些古帝传下来的老东西。”

    四大真王心里一凛。他们跟着打到现在,知道真王上头有尊,尊上头还有圣。那是诸天万族真正的高台,是拿捏星域规则、管着万族兴亡的地方。

    “界主,圣境到底有多邪乎?”夜沧问了一句。

    林野想了想,说得直白:“真王,管自己的道。道尊,管一片星域的法。圣人,管诸天的规则。道尊再猛也是在框子里打架,圣人能干的事多了——改规矩、开自己的地盘、跳出生死轮回。一尊真圣镇住一万个道尊,平掉百来个星域,立个传万年的道统,都跟玩一样。”

    四个真王听得头皮发紧。这才知道道尊上面还隔着这么宽一条沟。

    “我圣基是成了,道也入了圣,但现在天地撑不住,卡在真王的壳子里。”林野也没瞒着,“等荒古彻底稳住中等天域,天地底蕴升上来,我就能破境。到那会儿,才算真正上了诸天的牌桌。”

    说完他一摆手。漫天缴来的星海材料、尊级兵器、诸天书卷、星域地图,全悬在半空。秘术、阵法、异族的道统、百域的情报,什么都有。

    “这些东西不能堆着落灰。”林野的话干脆利落,“头一件,把所有舆图和势力底细理出来,建个情报阁,把星海万族的消息全收进来,打仗先得认路。第二件,把那些道器材料拆了融了,加固荒古的防御阵,做到圣境以下随便砸都砸不穿。第三件,挑各族的顶尖好苗子,我亲自带,教他们域外的打法、怎么克外道的路数,把荒古的精锐磨出来。第四件,翻那些古帝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