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万年殿门为我开,八千石阶跪活人!
星力护层便被烧穿,热度钻破靴底,落在皮肉上。

    他收脚退回。

    靴底已经烧出一个洞,足底红肿起泡。

    “烫。”

    他只说了一个字。

    岑铸皱眉:“我来。”

    他大步上前,连跨三级。

    第四级前,他的脚悬在半空,没能落下。

    台阶赤光涨起,靴底冒烟。

    焦糊味散开,他收腿退回,低头看了一眼脚底。

    靴子废了,足底也焦了一片。

    “走不上去。”岑铸把大剑拄回地面,“越往上,法则越重。照这个增幅,灵境中阶也未必能过十级。”

    齐墨摸了摸鼻尖:“都到门口了,总不能在这儿坐着等它请咱们进去吧?”

    “禁空阵还在。”沈夜辰把破靴穿回去,忍着疼站直,“飞不上去。”

    刘云飞和刑律堂弟子互相看了看。

    大家都明白了。

    这座遗殿,这条石阶,只认夙令妤。

    其他人踏上去,便是闯入者。

    夙令妤走到引渡石柱底座前。

    她抬头,看向八千石阶尽头那座主殿。

    青铜大门上的弯月图腾,与她眉心印记相合。

    这里每一道阵纹都在立规矩,规矩的源头,多半就是星主。

    既然铜印在她手里,那规矩便该换一换。

    夙令妤伸出右手,掌心贴上石柱底座。

    星主铜印的轮廓印入黑岩。

    “开。”

    一个字落下。

    铜印边缘那道金纹活了,顺着掌心爬上石柱,刺入赤红古篆。

    石柱内,两股力量开始相争。

    赤红光反扑,想把金纹挤出去。

    夙令妤眉心弧月印记发光。

    那截白骨的生命脉动顺着骨骼传入掌心。

    更古老的威压落下,赤红光退了。

    金白光泽从第一级台阶铺开。

    十级

    百级

    千级

    八千石阶上的赤红法则被逐层压下,换成温和接引阵纹。

    空气里的灼热散尽。

    夙令妤收手:“走。”

    齐墨第一个踩上去。

    没烧,也没被震飞。

    他又往上走了两级,低头看自己的脚,语气总算活了些:“不烫了,还养伤。夙师姑,这门倒识相。”

    苏映寒瞥了他一眼:“少说两句。”

    沈夜辰第二个踏上石阶。

    伤脚落在阵纹上,灵气顺着创口渗入,焦烂皮肉开始愈合。

    岑铸扛起大剑,跟了上去。

    刑律堂弟子列队登阶。

    有人握剑的手还没完全稳住,方才那股排斥力,他们心里都记着。

    可眼下台阶温和得不像同一座阵,越走,心里越没底。

    夙令妤没有解释。

    众人沿石阶向上。

    这一路安静得有些过分。

    悬天古殿在视野中越来越近,主殿居中,配殿分列两侧。

    屋脊上的异兽雕像伏在檐角,空洞眼窝朝着下方。

    说不上为什么,齐墨看得很不自在。

    他想开口,又把话咽了回去。

    队伍走完最后一级石阶,踏上主殿前的白玉广场。

    广场很大。

    主殿大门正对众人。

    青铜浇筑,高达十丈。

    门面没有繁复纹路,中央只刻着一个巨大的弯月图腾。

    夙令妤停步。

    风到这里也停了。

    右臂骨骼震动得更清晰。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广场上回荡。

    殿内也有回应,沉而慢,隔着厚重青铜门,一下接一下。

    她还没上前。

    青铜门上的弯月图腾亮起金光。

    门扇中央裂开缝隙。

    沉重金属摩擦声传出,震得众人耳膜发疼。

    主殿大门,从里面打开。

    殿内漆黑,最深处传来金属共鸣声。

    嗡。

    嗡。

    那声音沉厚古老,震得青铜门上的弯月图腾跟着发亮。

    里面的东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