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力护层便被烧穿,热度钻破靴底,落在皮肉上。
他收脚退回。
靴底已经烧出一个洞,足底红肿起泡。
“烫。”
他只说了一个字。
岑铸皱眉:“我来。”
他大步上前,连跨三级。
第四级前,他的脚悬在半空,没能落下。
台阶赤光涨起,靴底冒烟。
焦糊味散开,他收腿退回,低头看了一眼脚底。
靴子废了,足底也焦了一片。
“走不上去。”岑铸把大剑拄回地面,“越往上,法则越重。照这个增幅,灵境中阶也未必能过十级。”
齐墨摸了摸鼻尖:“都到门口了,总不能在这儿坐着等它请咱们进去吧?”
“禁空阵还在。”沈夜辰把破靴穿回去,忍着疼站直,“飞不上去。”
刘云飞和刑律堂弟子互相看了看。
大家都明白了。
这座遗殿,这条石阶,只认夙令妤。
其他人踏上去,便是闯入者。
夙令妤走到引渡石柱底座前。
她抬头,看向八千石阶尽头那座主殿。
青铜大门上的弯月图腾,与她眉心印记相合。
这里每一道阵纹都在立规矩,规矩的源头,多半就是星主。
既然铜印在她手里,那规矩便该换一换。
夙令妤伸出右手,掌心贴上石柱底座。
星主铜印的轮廓印入黑岩。
“开。”
一个字落下。
铜印边缘那道金纹活了,顺着掌心爬上石柱,刺入赤红古篆。
石柱内,两股力量开始相争。
赤红光反扑,想把金纹挤出去。
夙令妤眉心弧月印记发光。
那截白骨的生命脉动顺着骨骼传入掌心。
更古老的威压落下,赤红光退了。
金白光泽从第一级台阶铺开。
十级
百级
千级
八千石阶上的赤红法则被逐层压下,换成温和接引阵纹。
空气里的灼热散尽。
夙令妤收手:“走。”
齐墨第一个踩上去。
没烧,也没被震飞。
他又往上走了两级,低头看自己的脚,语气总算活了些:“不烫了,还养伤。夙师姑,这门倒识相。”
苏映寒瞥了他一眼:“少说两句。”
沈夜辰第二个踏上石阶。
伤脚落在阵纹上,灵气顺着创口渗入,焦烂皮肉开始愈合。
岑铸扛起大剑,跟了上去。
刑律堂弟子列队登阶。
有人握剑的手还没完全稳住,方才那股排斥力,他们心里都记着。
可眼下台阶温和得不像同一座阵,越走,心里越没底。
夙令妤没有解释。
众人沿石阶向上。
这一路安静得有些过分。
悬天古殿在视野中越来越近,主殿居中,配殿分列两侧。
屋脊上的异兽雕像伏在檐角,空洞眼窝朝着下方。
说不上为什么,齐墨看得很不自在。
他想开口,又把话咽了回去。
队伍走完最后一级石阶,踏上主殿前的白玉广场。
广场很大。
主殿大门正对众人。
青铜浇筑,高达十丈。
门面没有繁复纹路,中央只刻着一个巨大的弯月图腾。
夙令妤停步。
风到这里也停了。
右臂骨骼震动得更清晰。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广场上回荡。
殿内也有回应,沉而慢,隔着厚重青铜门,一下接一下。
她还没上前。
青铜门上的弯月图腾亮起金光。
门扇中央裂开缝隙。
沉重金属摩擦声传出,震得众人耳膜发疼。
主殿大门,从里面打开。
殿内漆黑,最深处传来金属共鸣声。
嗡。
嗡。
那声音沉厚古老,震得青铜门上的弯月图腾跟着发亮。
里面的东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