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古篆自行浮现。

    广场上没有人说话。连风声都矮了。

    夙令妤踏入阵光。

    眼前光影变换。

    她没有落入战斗空间。

    脚踩上去的不是阵台，是灰白废土。远处残柱断裂，天顶挂著暗红星影。

    这是上回那片废墟残影的边缘。

    空气中有旧灰和陈腐法则碾过的味道。夙令妤的鼻子在进来的头一息就分辨出至少七种残留的法则气息，每一种都老得没了脾气。

    不同的是，废墟尽头多了一座半塌石门。

    石门只剩半边，门框上刻着古老云篆，笔画已经模糊，被时间啃掉了大半，但骨架还在。

    夙令妤辨认片刻。

    “星陨高原旧名，坠天原。”

    斩字令在掌心发烫。

    丹田内，空间法则与因果法则同时轻动。不是躁，是牵引。

    识海中，小虚虚探出鼎盖，声音压得很低。

    “主子，这门上的器纹不对劲。”

    断界剑冷哼。

    “废鼎也能看出门道？”

    小虚虚的声调拔高三分。

    “破剑闭嘴！这是太古炉纹，跟太乙乾坤炉残纹有三处同源！”

    夙令妤没理会两个器灵互掐。她抬手，指尖贴上门框。

    器纹亮起半寸，像是认出了什么人，又不确定，犹豫了一下，暗了回去。

    然后，识海深处响起了一道声音。

    极轻。极远。像隔了千万年的尘土才传到耳边。

    “坠天原星主殿天藏星库坠落之地。”

    夙令妤指尖一顿。

    心跳漏了半拍。

    “烬白？”

    她意念压低了些：“是这里的太一法则，将你暂时唤醒了？”

    那声音断续，像风中摇晃的烛火，随时都会熄，但意识是清醒的。

    “那里不止有星辰之核。天藏星库有旧阵，司炉天傀守门。你若按宗门坐标直入，会撞上炉心杀局。”

    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

    夙令妤攥紧了掌心。

    不是怕。是怕他说完这段话就没力气了。

    “生门在哪？”

    烬白没有立刻回答。

    废墟上方的暗红星影压低几分。寂静中只有风穿过残柱的呜咽声。

    然后，两个字。

    “问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