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界碑的光芒暗了一层。
小虚虚的声音发紧,带着颤。
“尊上又睡过去了。”
没有人接话。
识海里安静了几息。连断界剑都没吭声。
夙令妤松开攥紧的手指。掌心有汗,被废墟的干风一吹就凉了。
她把那些话在脑中过了一遍。天藏星库,司炉天傀,炉心杀局,问门。
每一条都是命。
断界剑忽然开口,语气不再是惯常的冷哼。
“门缝里有东西。”
夙令妤走近半塌石门。
门缝中卡著一枚石片,只有半掌宽,被灰尘复住。灰的厚度,少说也积了上千年。
她用星力一卷,石片落入掌心。
正面刻着路线。
那条线与斩字令背面的坐标重叠,但在前段多出三个红点。
禁行点。
红得发暗。
夙令妤把石片翻到背面。
空白。
她刚要收起,石门内传来一道声音。
不是烬白。
这声音没有温度,没有情绪,不像是人说出来的,更像是门本身在开口。
“后来者。”
废墟上的尘沙停住了。
小虚虚缩回鼎里,鼎盖扣得严丝合缝。
断界剑剑身轻震,却没有出鞘。
那声音再问。
“你以何道承太一?”
七个字压过来,夙令妤丹田内五十道法则齐齐一紧。
夙令妤站在门前。
她没有犹豫。
抬手。
天方位序运转。
五行散开,各归佐使之位。空间成骨,撑起框架。雷火为力,填充经脉。寂灭收束于顶,因果牵线于底。
五十道法则在她体内同时应声,不争不抢,各居其位。
一缕无名香气从指尖燃起。
香不见烟,不见火,只有气。
那气极淡,却让半塌石门上死了不知多少年的旧纹亮了一格。
夙令妤道:“以香承万象。”
门内安静了很久。
久到小虚虚在鼎里憋不住,快要掀盖子了。
随后,掌心的石片微微发烫。
夙令妤翻过来。
背面多出一道白痕。
白痕从路线尽头分出,指向更深处。
那里刻着四个古字。
天藏井心。
笔画很新。
石门没有开启。守关意志也未再出声。
这道门只问了一个问题,只给了一个答案,给了一条路。
够了。
夙令妤收起石片,转身退出阵光。
后山广场,阵碑白光收敛。
夙令妤落地时,脸色比入阵前白了一层。
太衍清一步上前,两指搭住她腕脉。
“伤著没有?”
“没有。
太衍清的指头在她脉上多停了两息才松开。脉象确实没乱,但比入阵前沉了些。
苏鹤渊看向她手中石片。
夙令妤将正面路线递过去。
“星陨高原之行,不能按原坐标直入。前段三处禁行,需改道。”
苏鹤渊接过石片,目光扫过红点,眉心压得更重。
“这些禁点,正好卡在宗门探路卷宗的安全线上。”
苏映寒沉声开口。
“有人给了错路?”
沈夜辰的声音从广场入口传来。
“不一定是错路。也可能是旧路变了。”
众人回头。
沈夜辰与齐墨并肩走来。后面跟着卫玄、岑铸,以及六名凌霄内门弟子。
六人腰间皆悬宗门外行令。
齐墨看了一眼石片,啧了一声。
“还没出门,路先塌一半。好兆头,至少没等我们踩上去再塌。”
岑铸扛着无锋大剑,嗓门比齐墨还粗。
“塌了就砸开。”
卫玄瞥他。
“高原阵脉不是石头。”
岑铸道:“那就多砸几下。”
卫玄不再理他。
刘云飞这时开口。
“卷宗里标注的安全线是十七年前的勘测。高原灵气狂暴,阵脉每隔数年会位移。禁行点未必是人动了手脚,也可能是地脉自己挪了位。”
沈夜辰看了他一眼,点头。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