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当场伏地。
“多谢夙小姐!”
夙令妤扶住她的手腕,没让她跪实。
“去百草堂。报周鹤的名。”
周鹤抬头。
夙令妤道:“你开的案,自然由你跟到底。”
周鹤喉头动了下。“是。”
队伍后方,有人忽然喊了一声。
“秋水斋的人来了!”
人群分开。
三辆青帷马车停在街口。
车帘掀起,一名灰袍老者走下车。
老者发髻束得齐整,袖口绣水纹,腰间悬著一枚青玉牌。
他身后跟着六名随从,抬着两口大箱。
箱盖未开,药香已从缝隙里往外钻。
赵锋眉头一压。
“秋水斋管事,赖千衡。”
赖千衡走到玉衡香坊门前,先看封条,再看夙令妤,最后朝赵锋拱手。
“赵公子,秋水斋听闻西市出了事,特来协查。”
赵锋道:“来得很快。”
赖千衡道:“清白与否,验过便知。秋水斋入驻万宗城不久,也不愿替旁人担罪名。”
他说完,抬手。
随从打开箱子。
里面全是香盒。
盒面盖著秋水斋货契印,摆得整整齐齐。
赖千衡取出一盒,放在长案上。
“玉衡香坊售出的货,未必是我秋水斋正品。此为坊中留样,诸位可验。”
掌柜原本被巡市卫押在角落,听见这话,猛地抬头。
“赖管事!货是你们给我的!每月初三,城南松鹤驿交货,你不能不认!”
赖千衡看也未看他。
“秋水斋供货皆有双契。你手中账册只有外印,没有内印。谁知你是否私下掺了旁料?”
掌柜脸上肉抖了抖。
“你说过外印便够用!”
赖千衡转向赵锋。
“赵公子听见了。此人出事后急着攀咬。”
赵锋没有接话。
夙虎听得火起,往前跨了一步。
夙烈抬手。
夙虎停住,嘴里憋出一句:“这人比掌柜还会躲。”
赖千衡终于看向夙令妤。
“夙小姐擅制新香,万宗城无人不知。可你今日立夙氏香令,若借此不许旁人研制同类药香,未免过了。”
夙令妤拿起他放下的香盒。
打开。
三支线香呈浅金色,香身细匀,卖相确实比玉衡香坊柜中那批好得多。
人群安静下来。
赵锋听见这几个字,手指在玉册边沿敲了两下。
“巡市司会查。”
夙令妤道:“查账不够。要验人。”
赵锋看向她。
夙令妤抬手,取出三支青色线香,递给周鹤。
“安脉香。点半支即可验出星脉逆冲痕迹。剩下的,先救人。”
周鹤接过香,手臂绷得很直。
“弟子记住。”
小纭从旁边递上火折。
第一支安脉香点燃。
香气散开,不冲,不烈,落在人群里时,原本哭闹的孩子安静下来。
一个七岁男童被母亲抱到案前。
他脸色发白,左手腕脉络上有细细赤线。
周鹤伸手搭脉,指尖星力压下。
安脉香气落入男童鼻息。
赤线动了。
不是向外散,而是往心口钻。
周鹤脸色一变。
“星脉逆冲三日以上。”
妇人腿一软,险些跪下。
“我儿还能救吗?”
周鹤看向夙令妤。
夙令妤走近,指尖点在男童腕上。
她没有强行探入男童经脉,只以一缕温和星力压住外泄星力。她取出一粒香丸,塞入男童口中。
“能救。”
妇人当场伏地。
“多谢夙小姐!”
夙令妤扶住她的手腕,没让她跪实。
“去百草堂。报周鹤的名。”
周鹤抬头。
夙令妤道:“你开的案,自然由你跟到底。”
周鹤喉头动了下。
“是。”
队伍后方,有人忽然喊了一声。
“秋水斋的人来了!”
人群分开。
三辆青帷马车停在街口。
车帘掀起,一名灰袍老者走下车。
老者发髻束得齐整,袖口绣水纹,腰间悬著一枚青玉牌。
他身后跟着六名随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