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令妤道:“更要命的是,你们换了火。”
她抬手,香纹落入茶盏。
赤纹被牵引出来,化为一缕细烟,在半空凝成焦黑小印。
那印不是货契印。
是炉印。
“我的引星香,火候走的是温养脉络。你们用燥火强炼,药材被逼出烈性,护脉香便成了冲脉香。”
她把茶盏推到赵锋面前。
“验炉。”
赵锋看向西市司簿。
西市司簿立刻取出验契玉印,压向那枚焦黑小印。
玉光亮起。
一行小字浮出。
城南,松鹤驿,临炉三号。
赖千衡身后一名随从脸色发白,脚步往后挪。
夙烈抬了下手。
夙家执事堵住街口。
赖千衡袖中手指收紧。
“炉印能说明什么?秋水斋临炉极多,未必是老夫所辖。”
夙令妤道:“那就看货路。”
她转头看向周鹤。
“香令。”
周鹤起身,将夙氏香令递来。
“此令能以同炉香气为引,追出同批香料残留过的货点。”
夙令妤以指尖按住令面。
赤金香纹亮起,悬在半空的炉印被吸入令中。
下一刻,令面吐出一串香气轨迹。
城南松鹤驿。
西市玉衡香坊。
北街青竹药铺。
南市九方阁。
还有三个小宗门采买处。
每一处,都被赤金香线连在一起。
人群炸开。
“青竹药铺也有?”
“九方阁昨日还卖醒魂香!”
“这不是一间铺子的事!”
赵锋脸色沉下。
“巡市卫,按香线封铺。”
巡市卫齐声应令。
赖千衡终于失了稳。
“赵公子,此事尚未定论!”
赵锋看着他。
“秋水斋留样已验出炉印,货线也已追出。你若有话,回巡市司说。”
赖千衡看向夙令妤,声音压低。
“夙小姐,今日断人财路,对你未必有好处。秋水斋背后,也有几位药师供奉。”
夙虎笑了。
“威胁我小妹?”
夙风按住他肩膀。
“别抢。”
夙令妤把夙氏香令交还周鹤。
“赖管事误会了。”
她抬眼看向秋水斋三辆马车。
“我不是断你一家的路。”
“我是重立万宗城香道行规。”
赖千衡嘴角绷紧。
夙令妤道:“从今夜起,万宗城入脉香分三级。启星孩童所用,为第一禁类。无源方、无炉印、无禁忌标注者,不得售。售者,按邪药案。”
赵锋当场接话。
“城主府认可。”
白长风的声音自街口传来。
“百草堂认,药王谷也认。”
众人循声望去,白长风已踏入灯下,袖中一枚药王谷令符落在长案上。
“入脉之香关乎星脉与性命。夙小姐所立新规,老夫以百草堂首席炼丹师之名作保,药王谷万宗城分堂同签验册。”
赵锋听见这几个字,手指在玉册边沿敲了两下。
“巡市司会查。”
夙令妤道:“查账不够。要验人。”
赵锋看向她。
夙令妤抬手,取出三支青色线香,递给周鹤。
“安脉香。点半支即可验出星脉逆冲痕迹。剩下的,先救人。”
周鹤接过香,手臂绷得很直。
“弟子记住。”
小纭从旁边递上火折。
第一支安脉香点燃。
香气散开,不冲,不烈,落在人群里时,原本哭闹的孩子安静下来。
一个七岁男童被母亲抱到案前。
他脸色发白,左手腕脉络上有细细赤线。
周鹤伸手搭脉,指尖星力压下。
安脉香气落入男童鼻息。
赤线动了。
不是向外散,而是往心口钻。
周鹤脸色一变。
“星脉逆冲三日以上。”
妇人腿一软,险些跪下。
“我儿还能救吗?”
周鹤看向夙令妤。
夙令妤走近,指尖点在男童腕上。
她没有强行探入男童经脉,只以一缕温和星力压住外泄星力。她取出一粒香丸,塞入男童口中。
“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