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道法则从星界丹田深处冲出，沿着经脉奔流全身。
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空间。
十种基础法则率先破封，在她体表交替成纹。
紧接着，是更高层次的法则气息。
时间法则碎片让她周身气流短暂停住。
因果法则余韵牵动雷柱尾端，让三道天雷的落点出现偏移。
法则破闸。
通往灵境的大门，被五十道法则从内侧一齐撞开。
太衍清方才那句话，说得没错。
凡境的壳子，装不下灵境的底蕴。
体内传出一声沉闷碎响。
丹田壁垒裂开。
凡境极限，在五十道法则的冲击下崩碎。
旧秩序散去。
新秩序成形。
星界丹田急速扩张，微缩空间在法则灌注下向外开辟。
五行法则铺成底色，雷火交织其上，空间法则稳住边界。
星界碑上的古纹全数亮起。
碑中，烬白残魂所化的暗金光点，跳了一下。
三道天雷在夙令妤体表炸碎。
猩红雷屑被雷纹吸收，化成淬炼筋骨的雷能。
夙令妤直起身。
后颈到腰际，暗金雷纹一寸寸亮起，又一点点沉入皮肉之下。
白汽从她肌肤表面升腾。
她的气息变了。
灰白气旋自脚下升起，环绕周身，气旋中夹杂五色流光，沿着同一个方向运转。
凡境壁垒碎尽。
灵境一阶。
神识在这一刻铺开。
早在凡境时，九曲炼神泉便将她的魂力推到极高层次。
如今破入灵境，又有五十道法则融入星界，她的感知越过表象，直接切入天地运转的细处。
风的流向。
灵气的沉浮。
石缝中残留的雷意。
众人体内星力的起伏。
一切都清楚了许多。
天穹之上，猩红电芒停顿。
天道意志没再继续压下。
抹杀对象已经破境。
法则与境界之间的失衡被补上。
降罚理由没了。
劫云停止翻腾。
随后，云层边缘开始散开。
日光重新洒落万宗山。
风声回来了。鸟鸣声从远处的山林中零星传来，整座万宗山在劫后缓缓松弛下来。
后山广场上，数百人仰头望着半空中的白袍身影。
没人说话。
连呼吸都放轻了。
苏映寒松开剑柄，掌心已经湿透。
齐长老喉结动了两下，憋出一句：
“凡境硬吃天罚雷劫，再借雷破灵境。老头子活了两百多年，今天算是开了眼。”
卫玄抱着霜降剑站在石阶上。
剑身薄霜全化。
他的手在轻颤。
不是惧意。
是剑修本能被撼动。
方才那三道天雷被吞入体内、化作破境之力的一幕，砸碎了他对境界二字的旧认知。
太衍清走到广场中央。
拂尘抬起，丝缕在风中轻摆。
夙令妤从半空落下。
双脚踏上地面。
火翼收回肩胛。
脊椎上的雷纹暗去，隐入皮肉深处。
她抬眼看向太衍清。
“师尊。”
太衍清看着她，点头。
“嗯。”
没有旁的话。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已经足够。
夙令妤转身，看向苏鹤渊。
满地碎石，焦坑遍布，后山广场被雷劫犁得一塌糊涂。
她语气很稳。
“掌门师兄，广场劈坏了，我赔。”
苏鹤渊看着那片被天罚雷劫打得坑坑洼洼的石台，嘴角抽了一下。
“赔？”
他原本想说，这广场用的是三千年青曜石，下面埋著七十二道聚星阵，真要按宗门账册算，把三座内峰十年的修缮灵石全填进去，也未必够。
话到嘴边，掌门改了口。
“先欠著。”
夙令妤点头：“行。”
齐长老听得胡子抖了抖。
这二位，一个敢欠，一个敢记。
后山广场上的弟子还没从雷劫里缓过来，阵碑又响了。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