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榜石板最上方,“第九十一层”五个赤金古篆下,纯白古篆“万法归一”再度亮起。
光芒向下垂落,落在夙令妤身前,凝成一枚巴掌大的黑色令牌。
令牌正面刻玄榜二字。
背面刻一字。
枢。
齐长老脸色当场变了。
“玄榜总枢令!”
这五个字一出,广场上几位阵堂长老齐齐上前。
苏鹤渊看向齐长老:“何物?”
齐长老喉结滚动,声音发紧:“典籍残卷提过一句。玄榜初立时,本有总枢令,执令者可入阵碑内层,查阅阵法课业,调动部分试炼规矩。后来无人能到九十层以上,此令便成了传说。”
他看向夙令妤身前那枚令牌。
“掌门,此物不能随便认主。”
断界剑在识海里嗤了一声。
“不能随便?玄榜自己吐出来的,他还想塞回去?”
小虚虚接话:“老头怕了。主人拿了这牌,阵堂往后少半条命。”
夙令妤没理会它们。
她伸手,握住令牌。
黑色令牌入掌,阵碑表面星纹一圈圈亮起,从底部攀至碑顶。整座玄榜像活了过来,沉睡数千年的阵纹开始重排。
齐长老脸色又变。
“不可!”
他一步拦到夙令妤身前。
“夙师姑,你天资横压万宗山年轻一辈,老头认。可玄榜是凌霄剑宗根基之一,非阵堂合议,不得动其总枢。”
太衍清拂尘搭在臂弯,侧过头。
“齐老头,你拦我徒弟?”
齐长老脖子一缩,又咬牙站住。
“太上长老要罚,老头领。但玄榜不能出差错。她方才引来天罚雷劫,体内法则过盛,破境气机未稳。若总枢令认主时牵动阵碑根本,宗门千年试炼根基恐有损伤。”
这话不算错。
不少长老沉默下来。
苏鹤渊没有立刻开口。
他是掌门,不能只看师妹有多逆天,还得看宗门承不承得住。
夙令妤抬手,将令牌翻过来。
“齐长老说玄榜不能出差错。”
齐长老拱手:“正是。”
“那我问你,四十层之后,宗门可有人能讲清每一层课业?”
齐长老一滞。
夙令妤继续:“五十层之后呢?”
无人答话。
“九十层之前呢?”
广场更静。
夙令妤掌心星力灌入总枢令。
令牌嗡了一声。黑色表面浮出的不是玄榜课业,而是一圈极细的牵引纹路,顺着她的掌纹钻入经脉,径直探向星界丹田。
丹田深处,烙了一整年的五十道法则烙印被这股牵引力拽动,沿经脉逆涌而出,在她掌心上方凝成五十道细小光纹。
金之切割。
木之生息。
水之承载。
火之炼化。
土之镇封。
风雷光暗空间,依次排列。
再往后,是因果残课、时间残课、魂道残课、星源残课。
五十道课业光纹悬在半空,向阵碑缓缓靠拢。
齐长老的呼吸卡住了。
他抬起手,想碰,又不敢碰。
“这是”
夙令妤道:“四十一层到九十层的法则课业。烙在我星基里一整年,总枢令能把它们牵出来,回刻进玄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