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撑住井壁两侧,身子稳稳下落,落地声沉闷。
接着是卫玄、刘云飞、苏映寒。
齐墨跳下去之前,回头看了夙令妤一眼。
“走。”
夙令妤只说了一个字。
齐墨缩身入井。
沈夜辰紧随其后。
夙令妤最后一个下井。
落地后,她伸手将虎符从凹槽中拔出。
头顶石板合拢,月光消失。
暗道窄且低。
两人并行需侧身。
壁面刻着城主府的隔绝阵纹,幽蓝光芒极暗,勉强能辨清脚下路面。
众人压低气息,急速前行。
行进约半刻钟,走在最前面的沈夜辰忽然停下脚步,右手抬起,示意全队止步。
他蹲下身,罗盘悬在距离墙面半寸的位置。
针尖细微偏转。
“灵力探针。”
沈夜辰压着嗓子说。
“不是司天监的手笔。城防总管留的后手,触发后信号直送城防司。”
岑铸皱眉。
夙令妤越过众人,走到沈夜辰跟前。
她将掌心贴近墙面,闭眼感应了两息。
引火杖滑入指间。
星烬黑火化作三根发丝粗细的火线,顺着她指尖钻入墙壁的灵脉导管内部。
火线无声推进,温度压在刚好能熔断传导节点、又不会引发灵脉紊乱反噬的临界线上。
三息后,她收回引火杖。
“过了。”
沈夜辰低头看了眼罗盘。
针尖归位,不再偏转。
他没吭声,收起罗盘跟上。
队伍继续前进。
暗道在地下蜿蜒了约莫两里路程,最终在一处斜向上的甬道尽头到了头。
封口是一块厚重的条石,缝隙间能闻到外面泥土与枯草的气味。
岑铸上前,肩膀顶住条石,双腿下蹲发力。
条石无声移开。
夜风灌入。
北城外的乱石岗荒凉空旷。
碎石遍地,枯草及膝。
远处万宗城的城墙轮廓在夜色中隐约可辨。
七人鱼贯而出。
夙令妤回身,从袖中抽出三根拇指粗的灰白香柱。
指尖星力一引,三根香柱顶端同时燃起暗淡的灰色火苗。
她将香柱分别插入暗道出口周围三处泥土中。
烟气升起。
不同于寻常香烟的袅袅上升,这三根蚀痕香的烟气紧贴地面倒卷,拖着灰白色的尾巴钻入暗道深处。
烟气过处,地面上残留的脚印、气息、甚至落下的毛发与皮屑,全部被无声腐蚀,化作细碎粉尘融入泥土。
一炷香后,这条暗道里不会留下任何证明有人走过的痕迹。
岑铸推回条石,齐墨蹲下身在石面上抹了把泥,将接缝遮掩妥当。
七人转入万宗山西麓的密林山道,脚程全开。
子时将尽。
急行约半个时辰后,夙令妤在一处高出林冠的裸岩上驻足,回头望了一眼。
万宗城方向,城墙顶端正在汇聚一圈暗金色的光脉。
光脉缓慢爬升、合拢,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巨大半球形光罩。
国运之力注入,光罩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将整座城池连同上空数百丈的空域全部封死。
锁天大阵,合拢了。
沈夜辰站在夙令妤身侧,盯着那道光罩看了片刻。
“再迟半个时辰。”
他嗓音发干。
后面的话不用说完。
瓮中捉鳖,一个都跑不掉。
夙令妤收回目光。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张司天监布防图残卷,借着月色快速核对前方路线。
残卷上标注的最后一处外围哨卡,位于西麓山道与主路的交叉口。
但那个位置距离凌霄剑宗的外围警戒范围已不足十里。
司天监的人,不敢把哨卡设在剑宗的眼皮底下。
“走。”
她卷起残卷,大步踏入山道。
身后万宗城中,黑甲军仍在挨家挨户的砸门搜查。
火把照亮的长街上,到处是被强行拖出家门盘问的散修与平民。
锁天大阵的暗金光罩笼住整座城池,水泄不通。
但他们要找的人,早已不在城中。
山道急行两个时辰。
凌霄剑宗外围的万丈剑崖在晨雾中露出轮廓时,七人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