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口暗红色的血水,里头夹着碎烂的内脏渣滓,沿树皮淌下。
那件象征身份的银袍被碎石撕扯成布条。左半边脸颊皮肉外翻,露出下面白惨惨的颧骨。鲜血糊满了半张脸,和那道老疤搅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新伤哪是旧痕。
他撑著树干站稳,扭头看向被彻底填平的西侧山坳。
碎石堆得比两侧峭壁还高。
十名神机营精锐,全军覆没。
而那道微弱的异火气机连同追寻线索,在爆炸中被抹得一干二净。什么都没留下。
赵炎攥紧佩刀的刀柄,指骨嘎嘎作响。
他在司天监摸爬滚打十九年,从底层密探爬到银袍执事,踩过的尸骨堆成山。
嗅觉从未骗过他。
那缕残留的异火气机太“工整”了。不是战斗中不慎外溢的痕迹,而是被人精心剥离、封存、再刻意遗落在那里的。
从头到尾,他就在替对方执行一场“请君入瓮”的死局。
留下的所谓线索,不是疏忽。
是催命符。
赵炎从怀中摸出一枚传音玉简。
指掌合拢,将其捏成齑粉。
青色灵光冲向天际。
这件事,只能报给统领李元枢定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