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星基碎了不要紧,她说你的鼻子值七亿

    小道士叫周鹤。

    十七岁,瘦得皮包骨,道袍上沾满血渍,已辨不出原来的布色。

    胸骨塌陷的伤已被生息香稳住,命保住了,但星基碎裂,修行之路断了。

    张道玄坐在旁边。

    老道士的脊背弓著,脸上的皱纹比进万宗山时深了十年。

    “夙大小姐,老道不求别的这孩子能活着就行。”

    夙令妤没接话。

    她蹲下身,指腹搭上周鹤的腕脉,神识探入。

    星基碎得很彻底。

    碎片散落在丹田废墟中,有几枚嵌入了气海壁膜,取也取不出来。

    星力枢纽尽毁,经脉虽在,灵路却全部断流。

    这种伤,命可以救回来,道基却没法重建。

    她正要收回神识做最后确认时,忽然捕捉到一丝微妙的异样。

    偏殿角落里搁著夙家的灵药箱,十几味伤药分格封存,封口严密。

    距离周鹤的位置至少两丈远。

    常人根本闻不到什么。

    但周鹤的鼻翼在动。

    不是呼吸带出的正常起伏。

    是一种极细微的、有节奏的翕张。

    每一次翕动的频率,恰好对应着空气中不同药味散逸的浓淡变化。

    夙令妤搭在周鹤腕脉上的手指,停住了。

    这种下意识的嗅觉反应,她只在极少数人身上见过。

    绝少数。

    “你闻到了什么?”

    周鹤被问得一愣,还以为她在检查伤势。

    “啊?”

    “药箱。”

    夙令妤偏了偏头,示意角落。

    “你闻到了几味药?”

    周鹤茫然地看了一眼那只离自己两丈远、盖得严严实实的药箱。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鼻翼又动了几下,这回是有意识地辨。

    “苦的很重,应该是主药。还有一味辣的,掺在苦味底下,不太明显。”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箱盖缝隙里还透出一股清甜气,跟前两味完全不搭,是单独封装的。”

    “苦味那个放得最久,味道沉到箱底了。甜的那个是新放进去的,散得快。”

    张道玄满脸不解地看看药箱,又看看夙令妤,完全不明白她在做什么。

    夙令妤没有回应。

    她站起身,从袖中摸出七根不同的线香,在周鹤面前一字排开。

    “从左到右,逐一辨。”

    周鹤虚弱地偏过头。

    鼻翼翕动。

    前四根报得又快又准,连年份和产地都没说错。

    到第五根时,他眉头皱起来。

    “这根里掺了东西。”

    他嗅了两遍,语气不太确定了。

    “主料是赤元草,但底下藏着一味很淡的迷香粉故意掺进去的,想盖住赤元草的辛味。”

    夙令妤收香入袖。

    那味迷香粉的含量不到全香的千分之三。

    她掺进去的时候,连自己都要凝神细辨才能分离出来。

    她看了周鹤两息。

    又看了张道玄一眼。

    “他武道根基毁了。”夙令妤说。

    张道玄的肩膀垮了一寸。

    “但他的鼻子,是天生的香道胚子。”

    老道士抬起头,满脸茫然。

    “百味辨析。这是香师入门最难过的第一关。”

    夙令妤看向躺在那里还没搞清状况的周鹤。

    “有人穷其一生也练不出这种本能嗅觉。你还没入门,已经过了关。”

    “你若愿意,我教你香道。”

    偏殿安静了一瞬。

    随即炸了锅。

    青云门弟子全都瞪圆了眼。

    拍卖大会上那三根神香拍出了多少灵石?

    七亿!

    天阙商会的五品宗师跪求的东西,她说要教给一个星基碎了的小道士?

    周鹤张了张嘴,眼眶泛红,声音发颤。

    “我我能行吗?”

    “行不行,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

    夙令妤没回头,已经跨出了门槛。

    走出两步,又顿住。

    “先把伤养好。我入凌霄剑宗之前,会留一套基础香方给你。”

    她偏过半张脸,语气跟安排夙家子弟晨训没什么两样。

    “每日辰时闻香,酉时默记药性。等我从凌霄山上传信回来考你,答不上来的,青云门离万宗山校场不远,绕校场跑到答得上来为止。”

    周鹤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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