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城外万宗山方向狂奔而来,一路横冲直撞闯入内城地界。
“都让开!速速避让!”
“白大师!快来救命!”
“我家公子在万宗山边缘秘境探险时沾染了邪煞,在路上撑不住了!”
担架上,一名年轻男子四肢抽搐。
周遭原本平稳的星力陷入暴乱,七窍之中不断涌出灼热腥臭的黑气。
“星魂堕化之兆!”
外城围观的散修中传出惊呼。
“那是城主府的赵小公子!想必是刚从秘境折返,途经坊市发作了!”
听见呼救,白灵溪面色大变。
她也顾不得继续训斥夙令妤,急忙催促随从带好那几根枯木。
提着裙摆便朝内城的百草堂跑去。
“快!去后堂把我爷爷请出来!”
夙令妤驻足于交界处。
城主府?
这可是万宗城的执棋者,手里攥着极多灵脉与矿脉的实权势力。
既然调香的主料被这位白大小姐中途截胡。
夙令妤远眺著兵荒马乱的百草堂正门。
那就只好换个路子,让那位白大小姐亲手把东西奉上。
她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跨过界碑,走入内城。
内城宽敞的长街上,惊惶的情绪向四周蔓延。
避让至道路两侧的修士与百姓交头接耳,话语间满是忌惮。
“方才抬过去的那位,当真是城主府赵家小公子?”
“那身上冒出的黑气当真骇人,隔着几十步远,我都觉得自身星力被搅得接连紊乱!”
“那可是烈火犀星魂!”
“如今煞气倒灌,直接失控暴走。你没见连护身的法袍都被烧穿了?”
“这般猛烈的反噬,别说半炷香,稍有差池便会当场爆体而亡!”
“城主府的护卫一个个全杀红了眼。”
“若是百草堂今日救不回小公子,城主雷霆之怒降下,万宗城怕是要掀起血雨腥风!”
“噤声!莫要惹祸上身,躲远些便是”
夙令妤将这些惶恐的窃语尽数收入耳中。
步履未停,径直穿过杂乱人群。
百草堂宽敞的内堂里,已是人仰马翻。
“快压住他的四肢!拿木塞堵住嘴,莫要让他咬断了舌头!”
百草堂首席炼丹师白长风急出满头大汗。
数根蕴含星力的金针接连刺入穴位。
软榻上的赵小公子不但未能平息,挣扎的动静反而越发猛烈。
“白大师!我家公子到底还有没有救!”
赵府护卫统领目眦尽裂,双臂青筋暴起。
“星基内的烈火犀本源受了刺激,火毒逆流攻心了!”
白长风转头冲旁侧的药童厉声下令。
“速去内库取五品玉骨化炎丹!”
“必须借这顶级散火之药的磅礴灵力,强行疏导他体内郁结的火毒!”
药童匆忙捧来一个铭刻着封印阵法的暖玉匣。
白长风一掌拍碎封条。
从中夹起一枚流转着莹润光泽、散发著浓郁药香的赤色丹药。
他捏著丹药,便要送入赵小公子的口中。
“这颗化炎丹若是落肚,疏导火毒绝无可能。”
“当场爆体倒是板上钉钉。”
清越且四平八稳的少年嗓音轻易穿透堂内嘈杂。
满室喧闹戛然而止。
众人齐刷刷回头望向门外。
只见一名身着素净长衫的清俊少年跨过高高门槛。
步履从容地走入堂内。
来人正是男装打扮的夙令妤。
“病患觉醒的乃是烈火犀星魂,属性至刚至阳。”
夙令妤径直行至软榻近前,言辞极具条理。
“他体表正往外溢出的,根本不是寻常的本源之火。”
她指著榻上男子七窍中翻滚的黑气。
“火毒发作,星力应当是狂暴赤红。”
“可他如今溢出的气息阴寒腥臭,呈现诡异墨色。”
“这是虚渊邪煞入体,引发的星魂堕化。”
“煞气与火毒,根本是两码事。”
白长风的手停在半空,眉头紧锁。
双目紧紧锁住赵小公子周身的黑气。
被人当众反驳,他本该动怒。
可那翻滚的墨色雾气确实透著违和的阴冷。
“就算是邪煞入体引发星魂暴动”
白长风沉声辩驳。
“老夫这玉骨化炎丹乃是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