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岚将信将疑,“肥胖纹?肥胖纹你紧张什么,给我看看。”
南茉撩起衣服,露出整个肚子,“我不紧张,是你一惊一乍吓到我了。”
关岚仔细看了看。
靠近小腹下面,有两道发白的纹路,角度不同,深浅也不同。
肥胖纹还是妊娠纹,她说不清。
不过,最起码没有剖腹产的刀口。
关岚眉心紧锁,心中疑虑并未消除,“行了行了,放下吧,本来就发烧,再着凉。”
南茉打了个哈欠,“妈,帮我把头发梳起来吧,一会儿肯定要发汗,粘身上不舒服。”
“矫情…”关岚起身,站到南茉身后,把头发拢在一起。
南茉摇头挣脱,“不是这样,要编鱼骨辫!”
“鱼骨?三股辫你妈我都不会编。”
南茉扭来扭去,不想被随便糊弄,“可是这样容易散…散了更难受。”
“哎呀睡着了又不动,怎么会散?你妈能力有限,受着吧。”
“可是我每次发烧,都要编鱼骨…”
“你当我纪昭霖呐!”
关岚这句话,惹出了些许回忆。
纪昭霖手很巧,会给南茉梳各式各样的发型。
生病时编鱼骨辫,他说,看着最有精气神儿。
人一旦有了精气神儿,什么病都好得快。
习惯,有时会让人莫名失神。
“好啦!”
关岚终究还是用手给她拢了个马尾。
不用看,南茉就知道这马尾有多潦草,潦草的,瞬间没了精气神儿。
南茉躺回到沙发上,给自己盖好被子,“这几天,辛苦你留这儿照顾我…”
关岚,“想得美,我还得去圣安伺候老头儿呢。”
南茉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力,懒得讲道理,随她吧。
困意袭来,她很快睡去。
关岚等她退烧才离开。
凌晨的天儿,空气很潮,很清新。
从单元门出来,就看见一个颀长高大的身影,站在路灯下抽烟。
关岚加快脚步走过去,肃声道,“管好周璇,眼睛别总盯着南茉,她回来参加你婚礼,不是玩儿雌竞的。”
纪昭霖没说话,烟雾模糊了他轮廓昭彰的脸。
关岚无奈叹息,“不爱,也请别伤害好吗?对不起你的人是我,她自始至终都是无辜的。”
纪昭霖撵灭烟头,顺手扔进垃圾桶,绕过关岚,走进她身后的夜色中。
……
门打开,便听见南茉粗重且急促的呼吸。
她仍执意睡沙发,比客人生疏。
走近,看清她右臂缠着纱布,头发凌乱黏腻,脸色苍白。
要多难受,连睡梦中也蹙紧眉头。
她眉心处的浅‘川’,他抚过,但好似永远也抚不平。
他怔怔注视她许久,直到她彻底睡沉,呼吸平稳许多,听不见喘了。
他起身来到卫生间,拿了把木梳。
修长灵活的手指,轻柔地在南茉头上弯来绕去,一个利索的鱼骨辫,编好了。
他长吁一口气,这手艺,还没忘。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纪昭霖从口袋里拿出红豆手串,戴在南茉手腕上。
一共18颗,丢的那4颗,他重新去周璇的车上,仔仔细细找了一遍。
幸好齐了,一颗也没丢。
红豆温润,触感微凉,带着似有若无的香气。
她皮肤莹白,衬得豆子颜色极正。
纪昭霖的手指,摩挲红豆、摩挲她凸起的腕骨,手舍不得松,眼睛也挪不开。
似乎感受到这灼热目光,南茉缓缓睁眼。
手腕那抹红,红得醒目。
“这手串…”南茉开口,嗓子干得冒火。
徐安递过来一杯温水,“周小姐车里捡的,见过您手腕上戴着,就捡起来重串。”
南茉爬起,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不烧了,身子轻巧,脑袋也清爽。
用手摸了摸,好利落的鱼骨辫子。
她不禁惊诧,“你编的?”
徐安微笑,没承认,也没否认,“您感觉好些,我这一晚上就没白忙。”
“是纪昭霖派你来照顾我?”
“是您母亲关岚!我刚工作那会儿,她曾帮过我。照顾您,当我还她人情了。”
“那你跟纪昭霖说说,能不能别让我妈在圣安当护工了?”
“提过,纪先生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