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事儿甭管真假,纪昭霖和南茉在一起生活数年,多多少少有感情。
既然联姻,为了周家发展着想,纪昭霖的人和心必须全部扑在周璇和孩子身上。
南茉的念想要断,还得纪昭霖亲自断。
他答应便好说,如若袒护南茉,这事儿就在纪老爷子面前好好掰扯掰扯。
周母用意,别人兴许不懂,纪昭霖却看得透。
他面无表情睨着南茉,“门口跪着去。”
南茉错愕,挪不动脚。
纪昭霖鼻翼翕动,“你不跪,叫关岚来替你跪。”
……
VIP病房,很静。
南茉跪在那儿,手臂钻心地疼。
周家人轮番出来数落,什么难听说什么。
跪了二十分钟,周母不满贵宾区冷清,提出让南茉去楼前跪着,受千夫所指。
问纪昭霖意见,他云淡风轻的“随便”二字,清晰飘进南茉耳朵里。
下雨了,雨点儿砸到身上,竟有些疼。
周母派了个叫阿红的保姆看着她,以防她偷偷跑掉。
时间过了很久,她也被指指点点了很久。
直到浑身湿透,膝盖麻木,周家人齐齐从住院楼里走出来。
周母朝地上淬了口口水,“阿璇还是太善良,醒了就为这狐媚子说话。”
其他亲戚附和,“阿璇被保护得太好,不知人心险恶。”
“就是,把情敌当姐妹,差点儿一尸两命!”
“听说阿璇想让她当伴娘?这不是引狼入室嘛。”
周母愤愤的,“我不可能再让她接触阿璇,婚礼结束,哪来的滚回哪去!”
南茉抬起千斤重的头看向周母,觉得她说话行事,够不上名门贵胄的做派。
周母如此,周璇又能好到哪里去?
真想为她说话,刚才就不会闭眼装死。
非得等到她跪到外面,才要彰显自己善解人意。
周母没素质,周璇也不坦荡。
“看什么!再看挖你眼珠子!”周母掐着腰,厉声道。
“亲家母息怒。”纪长风推着老爷子走来,“说也说了罚也罚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对一个小姑娘恶语相向,有失周家风范。”
周母陪笑脸,“南茉不是纪家人,亲家公何必为她说话,再惹得昭霖不痛快。”
纪长风走进雨中,将脱下的外套披在南茉身上,“好歹,叫了十几年的纪叔叔…跟昭霖一样,都是我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人品如何,我清楚…”
周母瞪着眼睛,“阿璇受惊见红,胎儿险些流产。纪家数代单传,这胎有多珍贵无需我提醒。亲家公,我只说一句,仁慈用错地方,会酿大祸的!”
“长风~”老爷子颤颤巍巍唤他,“回家。”
纪长风长叹,走回伞下,推着老爷子离开。
周母看南茉,越看越气。
临走之前,抬腿冲她心口窝踹了一脚。
“阿红,看好了,阿璇不松口,不许她起来。”
……
夜露深重,周璇枕着纪昭霖半条手臂,总算睡熟。
徐安来了,敲了敲半掩的门。
纪昭霖抽出手臂,关灯关门,来到套房外面的客厅。
“说吧。”他看了眼外面的天,示意徐安坐下。
徐安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调查结果,汇报给他听。
“周小姐车里的行车记录仪因故障,于两天前拆卸下来返厂维修。因此事发时,无法判断车内情况。”
“案发路段的道路监控缺失,也无法调取。”
纪昭霖不语,他了解徐安的办事能力,他在等一个转机。
“不过,南小姐运气不错,现场一辆奔驰的高清行车记录仪倒是拍的清楚…”
说着,徐安点开手机视频。
上面,正巧记录了周璇扒拉方向盘的一幕。
恰如徐安所说,拍的清楚。
那手法,力度,还有周璇脸上的得逞表情,连粉底都盖不住。
纪昭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嗑出一根烟,没点,闻了闻。
紧接着,徐安将一个透明袋子放在他眼下,“应该是南小姐的,我见她带过。”
纪昭霖动作一顿。
袋子里的一颗颗红豆,本来是一条手串,是他亲自挑的、亲自穿的、亲自送给南茉的成人礼。
她不仅还戴着,连豆子都变得油润,颜色愈发深邃。
可见,她在用心“养”它…
徐安继续分析,“手串断了,应该是经过暴力撞击。珠子是在副驾位置找到的,据推测,南小姐只有把手伸到咯安全气囊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