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初遇伯莎·克虏伯
    正面上看,女人的年纪不大,脸颊还有一点没褪尽的圆润,但脸色白得不太正常,嘴唇也干得起了皮,感觉是她接连几天都怎么没睡好觉。

    年轻女人拐到右侧一座小祭坛前面,在一根烛台旁边跪了下来。她跪下的时候动作有些费力,一只手撑着膝盖才稳住重心,另一只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

    很快,她用埃森-鲁尔一带的德国口音进行着祈祷,虽说声音压得很低,但教堂里显得太安静了,虽然隔过好几排座位,但女人的声音还是断断续续传进不远处,瓦尔特的耳朵里。

    “……我的父亲,请您保佑伯莎,保佑我们的家族!”忽然,女人在此停了一会儿,声音更低了,象是在自言自语。

    “……是的,今天陛下就在城市宫,当着我与母亲的面,提出了联姻要求。但我的内心,并不想,想嫁给那个,比我大了整整十六岁的老男人……”

    “该死,今天怎么这么倒楣,左右不过打了个瞌睡!”此刻的瓦尔特,已经吓得一动不动。

    那是他在无意中,偷听到顶级财阀与德意志皇帝之间的秘密。毋庸置疑,那名祈祷的

    埃森的克虏伯,那是整个德意志帝国的军火支柱。毫不夸张的说,这个姓氏在普鲁士的报纸上出现的频率,仅次于皇帝威廉二世。

    尽管伯莎继承了父亲的全部财产,但这只是法律与名义上的。

    此时的德国主流社会依然固执的认为,一个庞大的、与军工命脉紧密相连的商业帝国,根本不适合交给一为年轻女性来掌控。

    即

    鉴于克虏伯集团是德意志帝国最重要的军火供应商,德皇威廉二世自然绝不允许这个“战争机器”的控制权旁落,或是出现任何不稳定因素。因此,及早为伯莎安排一门门当户对的婚事,成为德意志帝国一件“头等大事”。

    一小时前,就在柏林的城市宫里,德皇威廉二世接见了伯莎,还有她的母亲玛格丽特。期间,德意志皇帝将霍

    皇帝的用意相当的明显,他希望古斯塔夫以类似“入赘”的方式,进入克虏伯家族,从而名正言顺地接管这个庞大帝国的实际管理权。对此,母亲玛格丽特没有任何反对意见,只是要求古斯塔夫必须改姓为“克虏伯”……

    毫无疑问,瓦尔特刚刚在无意见偷听的消息,属于帝国皇室和顶级豪门之间的绝密。作为一名“体制内”的小角色,根本犯不着往这种旋涡里卷。

    于是,瓦尔特悄悄的将身体蜷缩一团,隐藏在长椅之下,努力不让任何人发现自己。否则,这位少尉军医官明天就将乘坐一艘远洋轮船,前往德属非洲殖民地。

    等了一会儿,听到伯莎的祈祷声低下去,似乎不打算再说什么了。瓦尔特知道自己必须采取行动了,随即连滚带爬的要逃出教堂。

    刚刚出门,瓦尔特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象是什么东西倒在了地板上。他转过头,看见那根烛台旁边的地面上,伯莎已经离开了跪垫,歪倒在石板地上,闭着眼睛,面色苍白。

    尤豫了片刻,身为医生的瓦尔特还是折返回来,他快步走到伯莎面前,蹲下身。她的呼吸还在,但浅而快,脉搏摸上去细弱。

    医生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没有反应。额头不烫,反而偏凉,两侧颞动脉的搏动不规则,很弱,明显是供血出现了问题。

    就在这时教堂正厅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年长的女人和一个穿深灰外套的中年男人从侧门跑进来,远远看见地上的人便喊出了声。

    女人手里拿着一个手袋,男人则直奔过来,俯身看向伯莎,满脸焦急,从装束上看,他们应该是伯莎的随行仆役兼保安。

    很快,中年男人已摸到腰间的手枪,警剔的望着瓦尔特,后者也很是乖巧的退到一旁。至于那个女人已经在教堂里大喊大叫起来,“来人啊,这里有没有医生啊!”

    女人的尖叫声立刻引来了五六个人,其中就有老牧师,当穆勒看到地上的女子时,脸色顿时大变。

    老牧师直起身来,在几步之外的人群中扫了一圈,最终看到了被手枪逼到一旁的瓦尔特。他先是愣了一下,赶紧快步走过来。

    老牧师对着掏出手枪的男子解释说:“别紧张,这位是夏洛特医院的科勒医生,他是来帮忙的!”

    听到老牧师的担保,持枪保安这才点了点头,同意医生上前施救。

    瓦尔特也没有推辞,他刚才就已基本判定晕倒的伯莎,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但此时,他决定再检查一遍,于是半跪着,重新翻了一下伯莎的眼睑。粘膜苍白得几乎透明,甲床也毫无血色,指甲边缘脆薄,有几处已经断裂到了根底。

    他问向那个高声尖叫的女仆:“她平时吃什么?”

    女仆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医生会问这个问题。随后想了想,说道:“主要是白面包和土豆,伯莎小姐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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