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发现瑰宝
    利希菲尔德地区,地处柏林西南郊,从威廉大街坐到市郊的有轨电车,大约需要一个小时。因为本次只是来军校报个到,瓦尔特没有行李和医生包,仅有一个公文袋,证件和公函都在里面。

    有轨电车的车体是墨绿色的,木条长椅磨得发亮,早班出城的乘客很少,整个车厢除了瓦尔特,就仅有一个老妇人,抱着菜篮望着窗外。

    车出市区后,街道窄了下来,路两旁的楼房换成矮屋,接着是田地。铁轨在荒草间延伸,车轮碾过道岔时发出哐当的闷响,车厢跟着晃一下。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远处能望见一片灰白色的围墙和坡地上的主楼屋顶,偶尔露出一片平整的操场和白色的训练营房,那便是军校了。

    瓦尔特在利希菲尔德站下了车,沿着一条笔直的林荫道走了大约10分钟,便看见了那座灰黄色的主楼。主楼正面挂着黑鹰盾徽,门前旗杆上帝国黑、白、红旗帜被风扯得哗哗作响。

    门口的值勤哨兵验过他的委任状和通行证,抬手朝他敬了个礼,他微微点头回礼,走了进去。接待瓦尔特的是学校副官处的一名上尉,布劳恩,四十岁上下,圆脸,说话和气。

    布劳恩上尉把他领进二楼的副官办公室,翻了翻登记簿,把瓦尔特的姓名和服役期限填进去,然后抬起头来说:“科勒军医官,学校医务室在主楼西翼一楼,常驻一位军医官,以及两名护理兵。目前驻校的军医官是勃兰特上尉。

    今后,你一旦接到学校服役通知,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到岗。不仅如此,每次的临时服役期,必须连续待满七天,不能拆开。也就是说,你选好一周,就得从周一到周日都在医务室值班。而且服役期间,也不得随意离开军校,更不能选择在校外过夜。等到年底的时候,学校在给军部报告中,会如实记录上述情况。你明白吗?”

    听到这里,瓦尔特猛地并拢靴跟,鞋底在木地板上磕出一声脆响。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收,目光平视前方那枚上尉的领章。

    “是的,上尉!我今天只是来学校报到。至于具体的服役日期,我将无条件服从军部和学校的安排。”他的声音洪亮,在房间内撞出回响。

    布劳恩上尉的目光在瓦尔特身上停了一瞬,靴跟并拢的脆响、挺直的脊背、平视的目光,连同那句“无条件服从”答得没有半分尤豫。

    下一刻,上尉眼角的细纹已舒展开来,颔首时嘴角带出满意的弧度。他把桌面上那本深蓝色封面的小册子朝瓦尔特推过去。

    “这是医务室的值班手册和药品清单,你先看看。嗯,不必现在就细翻,这个可以带回去看。头一次来,熟悉熟悉规矩就行,不用着急。”

    瓦尔特伸出左手接过册子,把册子夹进大衣内侧口袋。

    “谢谢上尉。”瓦尔特说,依旧保持着立正的姿势,直到布劳恩上尉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放松下来,他才略微松了松肩胛。

    上尉合上登记簿,正准备说些客套话结束这次会面。

    瓦尔特却象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对了,上尉,我刚才在门厅里看到墙上挂着学员名册的框架。我负责的既然是学员的日常医疗,最好提前了解一下在校学员的大致身体状况,有没有长期病号、体质偏弱的、或者有过重大伤病史的。这样我在下次值班时心里有个数。”

    布劳恩上尉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说:“这个好办,医务室有每一名学员的健康文档,你待会儿自己去翻翻就行。”

    1小时之后,瓦尔特居然在学校的花名册里找到了好几个“熟人”

    里希特霍芬,11岁,去年入学,骑兵预备班的小家伙,身材偏瘦但骑术不错,上个月骑马摔过一次,擦破了膝盖,之后就没别的了;

    古德里安,15岁,从卡尔斯鲁厄军官学校转学来的,军校预备班,身体结实得很,从来没进过医务室;

    至于曼施坦因,16岁,去年入学,步兵班,瘦高个儿,柔轫性差点儿,但也没什么大毛病。

    ……

    重新回到柏林市区的第二天,瓦尔特正待在红堡地下室的法医办公室里整理一批旧案卷,楼道里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节奏明显比平时快。

    是甘纳特!他猛地推开门,连门板都没来得及带上,就站在门口说了一句:“嘿,我的朋友!有好消息了。那个肇事的马车夫,已经找到了。”

    瓦尔特猛地抬起头。

    甘纳特走进来,随手带上门,语速很快的说道:“没错,就是去年9月,在菩提树下大街故意撞伤你的那一个。我查了整整三个月,医院急诊记录、马车工会的花名册、那一片区所有报案的事故文档,全对了一遍,总算锁定了身份。”

    他喘了口气

    瓦尔特沉默了片刻,冷静的问道:“哦,他现在在哪?”

    甘纳特的表情忽然迟滞了一瞬,低声说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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