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普鲁士王家军官学院 第三更
    毕竟,穿越不打仗,简直白来一场!

    更何况,之前的穿越者小说里,那个不怀好意的写手,笔下之人化名“安德鲁”,行为卑劣地抬高法兰西,贬低德意志。

    这个时代是真的,柏林是真的,这个机会也是真的。

    那么,就让他来做点什么,让德意志重新崛起吧!让那些自以为永远站在文明顶端的法国佬,统统付出代价吧!

    因为右手残疾而在胸中那口积郁已久的怨气,总算借由这阵粗鲁但痛快的心声宣泄了大半。瓦尔特长吁一口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到面前那张空荡荡的木桌上。

    随即,他坐直了身子,拉开右手边那个半开的抽屉,翻出一只褐色表皮的记事本,又从笔筒里抽出一支蘸水笔,拧开墨水瓶盖。

    依然是左手握笔,开始往下写,力道清淅,一行一行,但全是汉语拼音:

    Yi dao su(胰岛素)

    Bailangduoxi(百浪多息)

    Qingisu(青霉素)

    fei ji(飞机)

    tan ke(坦克)

    du qi dan(毒气弹)

    shan dian zhan(闪电战)

    n shi tan yin(曼施坦因)

    long i er(隆美尔)

    xiao hu zi?(小胡子?)

    ……

    他写得很慢,每个音节都映射着一个清淅的念头。这些词若是被这个时代的任何一个人看见,无论懂不懂汉语,都无法理解它们的含义。

    拼音是二十世纪中叶,才在东大全面推广的语言工具,此刻的欧洲人即便偶遇过传教士留下的汉字注音手稿,也绝不可能将这些看似随意的拉丁字母组合看懂。

    毫无疑问,这些关键词就象一串加密的密码,只有瓦尔特自己掌握密钥。

    ……

    圣诞节与新年伊始,瓦尔特收到了一封来自普鲁士军部指定裁缝店的通知函,上面用工整的哥特体写着他的军服已经缝制完成,请他择日前去试穿取回。

    大约两个小时后,瓦尔特出现在那家裁缝店。店堂里弥漫着羊毛和浆布的气味,裁缝是个蓄着灰白胡须的矮个老人,动作利落地帮他套上那件深蓝色的冬季军服。双排铜扣在胸前一字排开,领口和袖口镶着暗红色的滚边,肩章的位置还空着,等着他自己去普鲁士军部钉上。

    老裁缝替他整了整后领的褶线,退后半步端详了一下,点了点头,什么也没多说。瓦尔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那身军服穿在身上比他想象中要合衬,肩线服帖,袖长刚好露出手腕。

    因为是私人定制,这位军医官摒弃了看似天线的尖顶盔,选用了带有黑白色帽徽的大檐帽。当瓦尔特将右手缩进袖口里,只是伸出左手去扣领口的钩扣的时候,老裁缝装低下头,作没看见。

    第二天一早,依然是医生打扮的瓦尔特,依照预约时间来到普鲁士军部大楼。那是菩提树下大街上一栋灰色的古典主义建筑,门廊上方的砂岩浮雕已经被煤烟熏成了灰黑色。

    他穿过铺着黑白方格地砖的门厅,沿着楼梯上到二楼,在挂着“预备役军官事务处”铜牌的房门前站定,敲了两下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房间里坐着一个中校,秃顶,戴着一副夹鼻眼镜,桌面堆满了一排排蓝色的活页夹。瓦尔特递上自己的委任文档和裁缝店出具的尺寸确认单。

    中校翻看了一遍,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垂在身侧的右手上停了不到半秒,随即低下头,从抽屉里取出两只银灰色金属底的少尉肩章,搁在桌上。

    “少尉,军医官编制。”中校把肩章朝他推过去,“钉上就行,相信裁缝那边已经留了位置。”

    瓦尔特用左手拿起那对肩章掂了掂,不重,黄铜的鹰徽和银色底衬映着窗外的天光,闪闪发亮。与普通步兵或骑兵少尉的肩章不同,这对肩章在鹰徽底托与银衬之间,夹着一道窄窄的暗红色丝织嵌条,嵌条的正中绣着一条极细的、盘绕在手杖上的蛇,这是阿斯克勒庇俄斯之杖,医学的古老徽记。

    普通军官的肩章只有兵种识别色,红色是炮兵,白色是步兵,黄色是骑兵,而军医官则多出这枚蛇杖符号,将他和佩剑的、骑马的、扛枪的军官们区别开来。

    端详片刻,瓦尔特正要把肩章收进口袋,中校右从桌面那一摞活页夹里抽出一张表格,用钢笔尖点了点其中一栏。

    “还有件事,科勒军医官。按照预备役军官条例,你每年需要在指定的军事单位完成五到八周的临时服役。”中校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当然,作为军医官的特殊优待,地区由你自己选择,包括柏林附近的军营、后备驻防地或者军事院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